杨总督满意地点头,吐出口浊气,无奈地道:“咱们再等一等吧。”
延绥巡抚洪承畴目光看向平凉城方面,虽然目前看起来,一切都在按照余公公设定的路线发展,然而洪承畴心里总有一丝疑虑:许梁此人年纪虽轻,却是老奸巨滑之辈,以他的势力,断不可能不会注意到固原城里的异常。然而他却当真只带着两百侍卫便赶来固原城了!这中计的剧情是不是也太顺溜了?
固原城外的官道上,许梁等人驻马观望。前方千米开外便是三边总督府所在地,九边之一的固原城。城外边行人稀少,守卫森严。城楼上军旗飘飘,城门放肆地敞开着,远远看去,黑洞洞的像张血盆大口。
“大人,固原城到了。”侍卫队长说了一句。
“我知道。”许梁淡淡地应道。然后问道:“京营总兵王朴的人马在哪里扎营?”
队长闻言指了指固原城东南边,道:“王总兵的营地在固原城东南外五里地左右。不过此刻军营内只是空营一座,兵马早被调进了固原城。”
“杨总督所图不小啊!”许梁感叹道。
身后又是两骑纵马过来。
队长嘲讽地道:“第十一拨了。”
许梁沉声喝道:“拦下来!”
身后的青衣卫立马响应,一个包抄便将两名汉子围在中间。
骑马的汉子慌了,紧张地注视着许梁等人,“这位大人要做,做什么?”
许梁笑道:“装得倒挺像!拿下了!”
面对着两名多人,两名汉子很识时务,乖乖地任由青衣卫押到了许梁跟前。
“这位大人,咱们兄弟两个只是路过此地。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其中一名汉子拱手讪笑道。
“行了,别装了!”许梁冷喝道,“杨总督该是等着不耐烦了吧?”
“我,我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哦?”许梁冷冷地看着两汉子,撇嘴道:“每人掌嘴二十。”
青衣卫领命,便上来两名侍卫,抡起大巴掌,对着两名汉子左右开弓,扇得啪啪作响。两名汉子惨叫着,其中一人仍在叫道:“我们真是过路的……”
二十巴掌一下去。两名汉子两边脸都肿得老高了。许梁一指那说话的,道:“这个人,拉到一边去,把腿打折了!”
“大人饶命!!”那汉子慌了。颤声求饶,随即被青衣卫拖到官道旁边。
啊!!一声惨叫,那汉子被青衣卫三两下拍折了双腿,瘫软在路边,疼得头上直冒冷汗。
许梁再盯着另外一名汉子,冷笑道:“现在你还坚持说自己是路人吗?”
现成的榜样摆在眼前。汉子立马服软了,跪地求饶:“巡抚大人明察秋毫,小的不敢隐瞒,小的是总督府的人,奉总督大人之命来查看巡抚大人的行程。”
许梁满意地点头,“还算识相。本官也不杀你,有两句话要你替本官带回去。”
“巡抚大人请吩咐。”
许梁嘿嘿一声冷笑,接着对着那汉子交代一番,随即上马,拨转马头,与两百名青衣卫往原路扬长而去。
汉子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敬畏地看着许梁等人离开的方向,摇头苦笑一声,走到路边,将那名被打折了腿的汉子扶上马背,两人神色复杂地对视一眼,垂头丧气地往固原城走去。
固原总督衙门里,杨鹤和余公公已经等着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总督府的参谋已经过来催了三次,最后被杨总督捶着桌子骂了出去。
终于又有一拨探子回城了,进了总督府衙门,站到杨鹤等人面前如同霜打了的茄子,而且两侧脸颊又红又肿,上面依稀可以看见巴掌印子。
杨总督急步走了过去,急声问道:“怎么样?许梁进城了没有?”
探子欲哭无泪,捂着脸颊,道:“回总督大人的话,许梁已经到了固原城外边,在那里停了下来。属下从那路过,被许梁的人拦下了,还把属下给打了,您看属下这脸肿得……”
杨总督没好气地喝断道:“我没问你这些!我是问许梁现在人呢?进城了没有!”
“没……他们在城停留一阵,打了属下之后,便原路返回了!”
“什么!!!”杨鹤,余公公,王朴听了探子的话,都惊叫了起来。
“回去了?!”
探子可怜兮兮的点点头,又吞吞吐吐的道:“他还让属下进城带话……”
杨总督如同无头的苍蝇,正铁青着脸色准备骂娘,闻言惊怒道:“什么话,快说!”
“许梁他要属下回禀总督大人,他说固原城里有杀气,他就不进去了!”
“……”
杨总督顿时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鼓着眼珠子瞪着那探子!余公公跳了起来,朝王朴尖叫道:“这厮在耍咱们!他们肯定走不远,王总兵,快追!”
王总兵气哼哼地便往走走,叫齐埋伏在固原城门口附近的京营官兵,紧追出城去了。
总督衙门里,杨总督恨不得拿刀砍人!余公公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将一口难听的家乡话都骂了出来。只不过屋里杨鹤和洪承畴都听不懂罢了。
洪承畴坐在椅子上,沉思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杨总督气了半晌,一回头见那探子还傻楞楞的在那杵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站这里做什么?!”
探子很委屈地看着杨总督,嚅嚅说道:“禀总督大人,许梁还让属下给厂督大人带句话。”
余公公一愣,又惊又气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