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布淤痕的身体,被泪打湿的枕头,满地被撕成碎布条的衣服,还有那近在耳际的粗喘……
之后的很长一段日子,她都会半夜惊醒。
那些话,传进她的耳里,让她的身子禁不住地发抖。
伊可韵睁开眼,眼底慢慢染上了前所未有的狠意。
当年,她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里,也是因为不知道是谁,所以没办法计较什么。而如今,她终于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虽说,当年的事她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
伊可韵攥紧托盘,转身走下楼。
大概半个钟头后,她看见裴聿下楼,直接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最近一段日子裴聿回来都是没呆多久便离开的,而她,就站在角落里,这一次反常地没有上前去唤住他,目睹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之后,毫无迟疑地抬步走上二楼。
她在书房敲了敲门,在得到回应后便推门走进。
矮桌前的茶仍然冒着香气,裴同勋也依然坐在那,看见她进来也不惊诧,只是勾起唇角一笑。
“你都听见了?”
伊可韵点了点头,走过去坐下。
“叔叔,你是故意让我偷听的吧?所以你才会吩咐佣人让我在这个时候送东西上来,为的,就是保证我能毫无遗漏地听进耳里。”
裴同勋笑了笑,他神态慵懒地靠着软塌,眼睛落在了她的身上。
“可韵,你是个聪明的女孩,自小就在我跟你阿姨的身边长大,而你阿姨也是将你当作准媳妇来看待。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瞒你说,你在我心里,早也是媳妇了。”
闻言,伊可韵眼睛不由得放亮。
裴同勋的语气不急不缓,只是那眼底的锐利雍智却让人心惊。
“阿聿是我儿子,自从他跟苏凉结婚后,整个人就变得优柔寡断多了,以前的狠也不见了。你方才在门外也听见了,我也不打算瞒你什么,我既是故意让你听,便理所当然希望你能做一些事情。”
伊可韵立即就猜到他的想法了。
“叔叔,你是希望我能去把我听到的转告给苏凉?”
他笑,并没有正面回答她。
“爱情这东西只会让人一步步走向失败。他裴聿身为我裴同勋的儿子,我自然不容许他走向失败。他不需要爱情,我只有毁掉了他想要的,他才能变成我想要的模样。”
伊可韵有些不解,在听到他说“不需要爱情”的时候,眼底的光较为黯淡了些。
“叔叔,我跟裴聿……”
“女人可以对男人有情,但男人不能对女人有情,因为‘情’这种东西会毁掉一切。”
他望向她,面上虽带着笑,却让人有一种置身冰窖的感觉。
“我知道你爱裴聿,你又何必计较他是不是还爱你?反正,他在你身边才是最重要的。可韵,不要把你的聪明用在错误的地方。”
伊可韵倒吸了一口气,把心底的那种想法赶紧掩盖。
“叔叔,你说得没错,他爱不爱我不重要,只要他在我的身边,才是真的。最起码,我得到了他的人。”
裴同勋满意地点了点头,望着她的目光有些幽深。
“去吧!去把裴聿从苏凉的身边抢回来,记住,不要让我失望了。”
伊可韵颌首,起身离开书房。
心底的兴奋和愤怒夹杂在一起,她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拨通了苏凉的号码。
“嘟嘟”好几声,那头的人才接了起来。
伊可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眸光冷冽。
“苏凉,我们见一面吧!”
那头,苏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没有必要,我没有这个闲工夫跟你话家常。”
伊可韵“呵呵”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声略显尖锐,整张脸慢慢开始扭曲起来。
“我想你还是抽出时间跟我见上一面会比较好,这对你有益无害。因为,我掌握了你想要知道的事情。”
那头沉默了一下,苏凉的声音变得冷漠了许多。
“你想要做什么?”
她又笑了几声。
“我没想做些什么,我只是想要帮你一把,免得你以后后悔……不对,不止以后后悔。苏凉,你只有半个钟头的时间,我在城西商业街的那家欧式咖啡厅等你,你如果不来,说不定有一个人就会因此丧命了!”
她没等那头的人回应,便立即将电/话给挂断了。
……
……
另一边,苏凉对着被挂断通话的手机,神色有些不对劲。
容月将孙雯送出医院,刚走进病房,就见她一脸怪异地站在窗前。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苏凉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
“真的吗?”容月有些狐疑地瞅着她,“你的脸色不太对呀!”
苏凉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机放回兜里。
伊可韵的这通电/话,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的,她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口中所说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并不觉得她跟伊可韵之间有必要见面,她不待见伊可韵,不见得伊可韵就有多待见她。这么的两个人,她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她说?
她余光不经意地一扫,瞥见床上欧阳曦的身影,而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容月,你确定把我舅妈跟舅舅都送上车了吗?”
容月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她还是回答了。
“我当然确定啊!你舅舅说什么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