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点上,她和老爹的意见是异常的相同。
她握紧了手机,脑子里快速地转动,想着能够脱身的办法。
“顾乐哥,”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紧绷,“你日理万机,怎么能劳妨你来接我回家呢?”
言下之一就是,换个人来接她她也无所谓的。
就算老爹没空,还有老妈,就算老妈没空,还有顾景和许子睿。
只是,那头仅仅一句话就封住了她的念想。
“就惟有我空闲。”
裴蓓的脸色一僵,他平时不是挺忙的吗?怎么今个儿就这么空闲了呢?
她艰难地吞了一下口水,试图挣扎。
“我能自己回家的……”
“你大包小包的,能搬得动?”
那边,顾乐毫不犹豫地便把话撂下。
“赶紧的,别磨蹭!”
裴蓓欲哭无泪,莫非,她真的得搭着他的车回家吗?
“顾乐哥,我真的能自己回家的,我能搬得动,我力气很……”
她还没说完,那头,顾乐冷冷的声音便一字一句清楚无比地传了过来。
“给你十分钟下楼。”
随后,也不等她说话,就径自把电/话给挂断了。
裴蓓拿着手机坐在那里,头发乱糟糟的一团,好半晌才明白过来,连忙滚落下床。
敢情,那厮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她没这个胆子去看,连忙换了身衣服,拿出箱子把所有要带走的衣服一鼓作气地塞了进去,也不管会有多乱,只想着赶紧把东西收拾好。
她不禁有些悔恨,怎么昨天她就光顾着睡觉不先把东西收一收呢?
顾乐这人是最讨厌等人了,只要等上五分钟以上,脸色就极为难看了,如果是超过了规定的时间,倒是不会当场翻脸,但却会一直记着,记上三年五年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菲絮在旁看着,是啧啧地惊叹她的收拾速度,当然,那是否干净整齐就另当别论了。
“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就有叫过你,可是你不理我,现在后悔了吧?说起来,到底是谁来接你回家?见你这一脸的战战兢兢,莫非,来接你的就是那个你曾经提到过很可怕的大哥哥?”
“是啊!”她一边往箱子里塞衣服,一边抽空回答她的话。“跟他相处十几年了,我就从没猜中过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生气倒是经常会看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些什么,当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她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把箱子拉好链,她就拿起所有的东西匆匆跑出了宿舍,临走前,只丢下了风风火火的一句话。
“下学期见y期有空可以给我打电/话邀约我出来,反正我都闲在家!”
裴蓓拿着行李箱跑下了楼,果不其然,那台熟悉的黑色布加迪威航猖狂地停在了她的宿舍楼楼下,成功地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她也不管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便直接就跑到了那倚靠在车旁的男人面前,气喘吁吁地仰起了脸。
“刚好十分钟,不多也不少!不早也不晚!”
那是一个长得很英俊的年轻男子,大概二十八岁左右。乌黑的头发散乱着,有一种野性的魅惑。他有一双狭长的单凤眼,挺翘的鼻子,性感的薄唇。那两片唇,此时正向上勾着,带出好看的弧度。
如同希腊神话中,那引人犯罪的恶魔。明知道接近会是一场来势汹汹的万劫不复,却仍是不由自主地深陷,直至永不见天日。
他穿着一件合身的西
装,打着墨绿色的领带,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但是他眼中有一份炙热,似乎能将其他人也一并燃烧。他的眉宇间神采飞扬,不管过去多少年,仍旧是那个在人群中会自然而然地成为大众焦点的上帝宠儿。
这,便是顾乐。
就连她这个看了他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有时候也会不自觉看呆。
男人垂下眼帘,阳光璀璨地洒在他的肩膀上,将他精致绝美的五官衬托成一幅极致的画面。
“恩,没迟到。”
他的声音很好听,沉沉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暗哑性感,就如同他这个人,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他拿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放到了后车厢里,然后拉开副驾驶座的门,示意她进去。
裴蓓立刻便弯下腰钻了进去,顺势拉好了安全带。
顾乐也坐进了驾驶座,启动车子离开。
顷刻,布加迪威航驾离了宿舍楼,向着大门而去。
今天由于是离校日,是允许学生家属开车进入学校的,但其实,就是平时,顾乐也是直接把车子开进来的。他当初也是就读x大,听说,在这个学校里,有着他相熟的人。
因此,她在学校的所作所为,他都是清楚的。
裴蓓偷偷地瞟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顾乐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修长干净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方向盘,那是他心情愉悦的表现。
“蓓蓓,”他唤了她一声,斜睨着她。“刚起床?”
裴蓓面容有些尴尬,说起来,她是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睡到今天早上,她的睡眠时间,向来都是被他所嫌弃的。
她没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他,只含糊地回答。
“是……是啊,刚起刚起!”
顾乐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而后,才把最后的那一句话说出口来。
“擦擦嘴角的口水。在你前面的拉箱里有一瓶水,再洗洗那口水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