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松迫不及待地撑起窗户往里看时,于彩瑶也把脑袋伸了进来。他们二人都是在武艺上有一定的造诣的人,敏锐的目光马上便看出了端倪,这两本小册子里所画的招式惊人得相似,当然并不是一模一样,而是互为补助,两本剑谱本身所记载的招式就不容小视,而若是持两本剑谱的男女同在一起修练的话,便会练成威力更为强大的浑然一体的阵势。
可见那本童女剑谱一定也是出自独巨的手笔,并且为柳叶子所得。难怪那天他二人连手时会那样顺利,并能发挥出那么大的力量,原来这两本剑谱本就是互为一体的。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柳叶子浑然不知有人在窗外窥视她,兀自焦躁不安地念叨着。
向松从窗口移开脑袋时,于彩瑶也离开了窗口。波浪子和云中子马上占住了窗口的位置,观望了一阵之后,俩人也移开了目光,并带着有所暗示的笑容瞅着向松。
向松被他们看得心虚极了,便像是逃命似的转身便走。但是他们却还不肯放过他,待他走出老远时又追上他,并挡在他面前,又望着他奸笑起来。
向松知道躲不开他们,索性作出一副大无畏的慷慨赴死的悲壮的模样面对着他们。
波浪子连连点头道:“难怪师傅当年还手把手地教你,怎样在剑道上晋级,原来是希望你跟我师姐练雌雄双剑啊!”
云中子也附和道:“师傅真是深谋远虑啊,在那个时候就开始给师姐物色未来夫婿了。”
然而波浪子却忽然疑惑道:“师傅不可能不知道师姐对大师兄情根深种啊,他怎的不想法子拉近他们的关系,却想从武林中去物色人选呢?”
云中子却作出一副早已明白真相的神情道:“这还不明白?师傅老早就看出来了师姐若是硬要和大师兄在一起的话,结不出什么好果子,所以才未雨绸缪,替师姐先安排一段姻缘,好让师姐不至于因为用情太深而陷入山穷水尽,无路可退的地步啊。”
波浪子又点头道:“我说怎么那次我开玩笑说,买到童男童女两本剑谱的人会是天生一对,师姐居然还冲我发脾气呢,原来是她想到自己手上正好有那本唯一的童女剑谱,深怕这两本剑谱若是真地遇到一起的话,真会拆散她和大师兄呢。”
云中子叹道:“怪不得她对向兄总是冷若冰霜呢,原来是担心向兄真地会打破她的一厢情愿啊!”二人正想再继续发表高见时,却见众女正从柳叶子的屋子旁散开,往这边奔过来了。
柳叶子推门从屋里出来了,像是什么事也发生过,她只是在屋里钻研向松的剑谱中的奥妙似的,漫不经心地朝向松这边走来,手里的那本剑谱却被她局促不安地卷来卷去。
众女则装作是在散步似的,慢慢往这边靠近。
柳叶子走到向松面前,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地道:“你那本剑谱也没什么好看的,我还给你。”说着将卷成筒状的小册子递到他面前。
向松见她一脸紧张的神情,好像手中的小册子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很是痛苦似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哀伤之情,想到他在柳叶子的心中,就像是她手中的那本小册子似的,随时都可以丢到一旁不管不顾。转瞬间,哀伤又化为心如死灰。他伸手去接剑谱,准备从此之后对她死了这条心。然而手一伸出去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转头瞥见曹映霞附着于彩瑶的耳朵嘀嘀咕咕说了一番什么话。而于彩瑶则望着柳叶子的两条手臂眼光发亮。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于彩瑶身形一晃,迅疾地来到柳叶子的身后,伸出双掌在她左右两边的上臂拍了一下。两条手各自臂颤抖了一下,右掌中的剑谱往下掉落,而她藏在左边的衣袖中的另一本剑谱也都掉了出来。
“呀!”柳叶子惊呼一声伸手去抓住两本剑谱,但还没等她弯下身去,于彩瑶便已像影子一般在她身前一晃便将两本剑谱都抓在手上,并往前滑出老远才转身停住,得意地晃着手中的战利品。众女就像打了胜仗一般,欢呼着聚在一起翻看着两本剑谱。
柳叶子焦急地一跺脚,才要上前去抢回来,于彩瑶却又身形一晃挡在她面前,用挑衅的目光打量着她。众女叽里咕噜地议论个没完,其中属曹映霞的嗓门最大。柳叶子无奈地听着她们的议论,脸上渐渐现出委屈的神情,她恨恨地跺了跺脚,嘴角抽动了一下道:“你,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声音带着哭腔。向松见她这样又有些不忍心了,便劝她们别再捉弄她了。
曹映霞却嬉笑道:“姓向的,别得寸进尺了,人家现在喜欢的人还不是你呢……”
柳叶子脸上一阵烧红,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朝自己的小屋奔去,重重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