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师父,我真没留着,实际上我是没有了。”墨亦兮垂着脑袋搓着手,很小声道,“而且,药丸好像不会生虫子的吧,否则师伯存了那么多好药,岂不全部都喂虫子了?”
“你不要总是避重就轻,岔开话题也没用!”龙清醉看她一脸的不正经,真心感觉累人,“说,东西藏哪了?还不赶紧拿出来吃三颗。”
就她现在这情况吃一两颗都没用,她是不是压根不知道自己的伤势到底有多重?再这么下去她会死的,看她如此不在意,似乎真的不知。
“我没藏,是真的没了,师父你要相信我,不信就搜身好了。”墨亦兮的确不知自己快要死了,还很轻松的跟龙清醉开起了玩笑。
“没藏?那就是送人了吧?是不是送给堇年泪了?赶紧去问他要回来。”龙清醉一脸沉重,在他搭上她脉搏的那一刻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墨亦兮嘻嘻一笑:“师父真厉害,可这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能往回要呢?再者说了,我这不是还活的好好的么?要我死还没那么容易。”
“那如果我告诉你,你要再这样的话肯定活不过三个月,你还会这样无所谓么?”龙清醉面色凝重的看着墨亦兮,“小兮,你想死么?”
“怎么会?我明明一直都有在疗伤。”墨亦兮不禁愣住了,突然觉得死亡原来离她这么近,近到她只要往前再走一步就是地狱的鬼门关。
“但你有觉得自己的伤势好转吗?”龙清醉道,“你若不去,那要么我亲自去问他要,要么就这样看着你死,你自己选一个吧。”
“那还是我去吧,不麻烦师父了。”墨亦兮微微叹息一声,这才站起来往外走去,却感觉脚步前所未有的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要耗尽她所有力气。
死并不可怕,她怕的是自己要死了却还不知道,怕的是死的这么不明不白,怕的是到了九泉之下没脸见父母,怕的是那些死去的人怨她。
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又立住脚步,回头看向龙清醉,幽幽问道:“师父,如果我真死了,你会伤心吗?会不会偶尔也想起我?”
龙清醉本就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如今她一回头,四目相对,眼中映着彼此的容颜,他郑重其事的道:“如果你是这样被自己的倔强和无知害死的,我不会伤心,更不会想起你,只会后悔当年救了你。”
“那我知道了。”墨亦兮落寞的转身,或许她是该改改了吧,虽然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和无助,可过度的倔强却也会让人讨厌。
她不想被师父讨厌,但师父现在好像已经讨厌她了。他刚刚把话说得那么肯定,而且还很生气,她一见面就惹他生气,真不是个好徒弟。
一边走一边正想着,本就不舒服的胸口突然狠狠的痛了起来,喉间一甜,似乎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她下意识的一张口,鲜血喷薄而出。
紧接着脑袋也一阵眩晕,整个天地像是翻转了过来,她眼前一黑便一头栽倒了下去,可这一刻她竟没想过自己这是不是要死了。
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师父真的讨厌她了,她该怎么办?到底要有多在意,她才能这之种生死攸关之际都只想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