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深呼吸之后,双手依旧放在我的肩膀上,他盯入我的眼睛,缓慢而清晰地说道:“泉泉,你答应我,在十天之内不要下线。”
“十天,现实中的十天,还是游戏中的十天?”
“游戏中的十天,非常短暂的时间,只要十天时间。”血色的眼神有些闪烁,我想他是在担心我不答应他。
我轻叹一声,“我能不答应你吗?”
“爱我,就答应我。”
我感觉自己浑身的神经都在抽搐,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老是把爱什么的挂在嘴边。他之前很少这样,这种反常的说话方式,和一本正经的请求,让我真的好害怕。或许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正如《新世界》最近一系列参数调整那样。我的嗓子好干涩,仿佛说出任何一个音节都会撕裂我的喉咙,不知考虑了多久,我才艰难地回答道:“好,我答应你。但你要告诉我,你是不是马上要下线了。”
血色抬起右手,轻轻撩开我散乱的鬓发,说道:“是的,但我不能告诉你,我要去做什么,但你要相信,我一定会回来见你的。”
“你确定?”我真的好担心,这恐怕是我第一次为他担心。我宁愿他和那两个我不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也不要他出事。因为他似乎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才让我不要下线的。
“只是十天,只需要十天,你只要答应我十天不下线。”血色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和我说这些。
十天而已,反正游戏里的十天,在现实中也不过是一天而已,一天也不能发生什么太大不了的事情吧。我深吸口气,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真乖,我会回来的。”他轻吻了我的额头。
我好不希望他离开,十天,不过十天而已,十天我就能够再见到他了。我努力地劝说自己,让自己平定下来。但是我的眼睛却像决堤了似的往外倾泻着眼泪。
“傻丫头。”他将我搂在怀里。
他的怀抱好温暖。
这是我第一次回应他的拥抱,我环住了他的腰,想要抓住他。我抬头,主动亲吻了他。直到他要离开的时候,我才明白自己是多么地离不开他,多么地希望能够在他的身边。
没事,十天,不过十天而已。
“泉泉,你去打擂台好吗?”他轻开了紧紧搂住我腰的手。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看到我离开而伤心。我会在这里看着你,直到你打完。”血色又将吻落到我的额头,用他最温柔的声音,最温柔的语调说道:“去吧,泉泉。”
我此时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轻应了声“嗯”,就把那黑色的头盔戴上,教他看不到我的眼睛和我的悲伤。
白光闪过,我来到了擂台上。我真的无心和对方打,全靠本能闪避着攻击,有时更是愣在原处,忘记自己还处在擂台上。
我真不是个合格的角斗士。
在一分钟后,我接了一条密语。“好好打,我在看你。”是血色,没错,就是这个混蛋。我那从身体抽离的灵魂,总算是回到了身体之中。
抽刀,挥砍。取箭,射击。我忘记了血色地狱这个将我的世界搅得跟一坨屎似的的家伙。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属于我的战斗之中。
十天,十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