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婉这副慈母的模样正好踩到了韩甄的痛脚,韩甄刻薄的讽刺着:“温雅是什么样子难道我不清楚?我只是好奇你究竟跟她说了什么会导致她丧失理智的对你动手。”
韩甄当真是在意温雅呵,竟然这般怀疑自己,沈静婉冷漠的眉眼里划过一丝受伤,但又很快消失在眼底。
这结果她不是已经料到了吗?可是为何如今正式面对还是会觉得喘不过气来?
沈静婉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想逼着自己放弃韩甄,但是这终究只是枉然。
撇开脸颊,沈静婉的唇边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我不过是让她看清楚现实罢了,顺便让她为自己所说的话付出代价而已。”
沈静婉不知道韩甄现在到底爱着谁,但是可以肯定他爱的绝对不是忸怩作态的温雅,不然自己在辱骂温雅时他也不会一句也不替温雅辩解。
想到这里,沈静婉也是有些高兴的,但同时她也替温雅感到悲哀,喜欢上这么一个冷血的男人估计这是她此生最后悔的选择。
不过在想到自己时,沈静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后悔爱上了这个男人,然而不管有没有后悔沈静婉想他们都是回不去了的。
而如今她就是要把这些事情都摆到明面上来说,她到是要看看韩甄究竟会如何收场,即使到最后会伤到自己,沈静婉想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把韩甄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方才会解恨吧。
见沈静婉松了口,韩甄继续引诱道,“哟,你是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来让温雅付出代价的?”
其实韩甄想说的并不是这句话,但是他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态度。
“哼,打她一巴掌还是便宜的,要不是看在孩子的面子我早就掐死她了。”沈静婉不屑的眯着眼,神情尽是一副厌恶。
韩甄只是知道沈静婉的脾性,她骨子里虽有点张扬,但是绝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欺负别人的人。
那么只有温雅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才能导致沈静婉会这般毫无顾忌的打她了。
于是他放下心态神情认真的看着她问道:“她究竟说了什么?”
“她跟你一样嘴贱,说我的孩子是野种!”沈静婉也是有些生气,她搞不懂韩甄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她伤口上撒盐对他有什么好处。
而温雅当时那般言语着实是惹怒了她,本来韩甄说了她的孩子,她气恼,咒骂,却换不来什么。
可是温雅却再一次的说她的孩子,让她是忍不住自己心底的怒火。
“他本来就是野种!”见沈静婉这般维护她和别人的孩子,韩甄便想也没有多想脱口而出就是这句话。
在韩甄的眼里,沈静婉是他自己的女人,但是她却怀着别人的孩子,从韩甄角度来说,这个孩子确实是野种。
沈静婉心里突地涌起一阵悲凉,她不敢置信的盯着韩甄毅然决然的模样,破碎的心再一次不可置否的裂开一道硕大的痕迹。
那种伤口被撕裂的声音很清脆,但是在沈静婉耳里却比恶鬼的嘶吼还要难听。叼亩女号。
她忽地想笑又很想哭,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可是你为什么就不相信呢?
这句话沈静婉自然是不会问出来,她觉得就算得到结果了也没有意义,他不承认便不承认吧。
心头纵使有万般苦涩,沈静婉仍是故作坚强,微不可闻的哽咽着,她道“韩甄,你会后悔你说的这句话的。”
韩甄没有见过沈静婉这副模样,心里有些慌乱,难道这个孩子真的是自己的?
不,不可能,沈静婉最擅长的就是用这看似柔弱的外表来欺骗他人,她之前不就是这样来欺骗自己的吗?
想到以前,韩甄心下顿时就怒了,将毯子砸到沈静婉的脸上,“沈静婉,你有什么资格能让我后悔?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说出这句话!”
说完,韩甄莫名的觉得很烦躁,似乎是不想再看到沈静婉的惺惺作态,他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口走去。
“嘭”的一声,门被大力的甩上。
沈静婉愣了半响,耳边回荡着的是韩甄斩钉截铁的话,她无力的垂下身子,神情木讷。
泪在此刻间终是克制不住的迷糊了眼眶,视线也只在一瞬间被遮住,随后它们如同水珠链子般悄无声息溢了出来,很快就顺着脸颊的弧线往下滑。
孤独,无助,委屈,还有其他不明的因素不知在何时便爬上了沈静婉的心尖,一寸一寸的就将沈静婉的心智腐蚀干净。
当眼泪早已流干,泪痕早已干透,沈静婉才隐隐的听到有开门声,她没有作出反应,红肿的双眼只是空洞的目视着天花板。
刘妈见到此情景,一下子就急了,“沈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眼圈怎么肿得像核桃似的,少爷刚才来过吗?”
沈静婉不答,目光依旧涣散。
刘妈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不已,轻言细语的劝慰道:“沈小姐,少爷的脾气的急了点,你别跟他计较,有什么误会好好说,说清楚了,结就解开了。”
“我跟他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沈静婉的有些声音嘶哑,闭上眼落出一抹苦笑,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她作势要起身。
刚刚移动一下,沈静婉就觉得腹部有痛楚袭来,她条件反射的率先捂着肚子,“啊!”
“沈小姐你怎么了?”刘妈见情况不对,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冲着出屋外,拦住刚巧路过的下人:“快,快去叫医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