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小春看看明明,明明也看看元小春,两个人心里都有想法。

元小春觉得这哪像个大夫,潮孩儿一个,耳朵上都是洞。金金亮亮的。

明明觉得这是禾晏巴心巴肝的人?也就那样,没啥特别。

禾晏安坐中央,他的重点不是叫他两“相识相知”,明明只要采了元小春的血回去细作分析就成。

明明是个全才,禾晏资助他晓天文知地理,如今自己“危难之间”,也是明明全情报答之时了。

之所以利用午饭时间带她二人过来采血,也是想一打两就。现在正是大闸蟹上市的日子,这二人有个“同好”,都爱吃蟹,成全他们了。

明明打开他带来的箱子,采血器械一应俱全。手法也很专业。小春稍有改观,人不可貌相。

完毕后,开始吃蟹。

中国最爱吃蟹也是最会吃蟹的古人李渔说:“世间好物,利在孤行,蟹之鲜而肥。甘而腻,白似玉,而黄似金,已达色、香、味三者之至极。更无一物可以上之。”

这二人简直是拿魂神在践行这句话的真理性!吃的专心致志,一句话不说。

禾晏也不打搅他们,就是看着好笑。明明吃得慢嚼得碎,小春吃嚼得更慢更碎!如痴如醉……

偏偏还是有人要过来打搅他们。

“禾副总记?”

禾晏抬头,不觉察地眉头纵了下。

不过表情马上淡稳下来,“张总监。”也没起身。

那人倒很殷勤,弯腰双手递过来,“您来这吃饭先吱个声儿呀,我们好好准备一下。”

“这没必要,也就吃个便饭。”禾晏收回手,微笑又靠向椅背。

“那好那好,您们慢用。”看来听到“便饭”两个字,又很识趣,离开了。

不一会儿。这个店的经理亲自过来,弯腰在禾晏身边,

“先生。这是您这桌儿今晚抽到的幸运奖,谢谢您惠顾。”一个礼盒放在他脚边就走了。

禾晏一手撑椅子扶手边支着头,也没动,

“明明,看看。”

明明依言拎起礼盒摆桌上,扔厅估弟。

打开,

里面是五小盒精装大闸蟹。

这不是重点,

醒目的是,其中一只盒子的上面用透明胶粘着一只钥匙!赫然,迈巴赫的标志!!

明明没动,眼中显然也有惊异。

禾晏看一眼,抬起手招了招,

原来经理一直没走远。洞观这边呢,赶紧地过来。

禾晏还是那么支着头,看了眼钥匙,“这什么意思,”

经理点头哈腰,“张总监说这是上次和您说好了的。”

“你把他叫来。”

“哎呀,他刚儿有事已经先走了,您有什么吩咐我吧。”

“这东西我不能收。”

“您就别为难我了,这事儿我都办不好,明儿张总监就叫我走人……”经理这模样,说要给他跪下都有可能。

禾晏没做声,经理赶紧走了。

“明明,把钥匙取下来放你口袋。”

明明还是依言行事,取下钥匙放进自己裤子荷包。

继续吃蟹。

这时元小春的心绪可不平静,里面的猫腻……但是她又能说什么,又能管得着他什么……总之,再没吃得那样如痴如醉了,反倒心事重重……

出来了,小春终究没忍住,

“你,这是受贿么。”

说实话,小春此一刻对他的担忧之色叫禾晏心中一软。是了,哪怕只得她这么一句话,一个眼神,有些事做了,就值……

面上,禾晏倒是一抹疏离,“我会还给他的。”好像她越矩了,多事了。这样一来,小春还有什么好担忧的,他如果不还也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不过小春到底还是被他这态度弄得有些心烦,送都不叫他送,招了辆车自己回去了。总之,像闹得有点不欢而散。

禾晏这会儿也没拦她,看着她离开,这才回头对明明说,“刚才这家店里的监控要弄到手,把所有有小春的影像全部消除。”明明点头,不过还是问了句,“你故意收着的?”禾晏瞧他裤子口袋,“故意叫你收着的。”明明摸口袋,笑,“那我不就是从犯?把她的影像全消了,她可躲得干净。”禾晏两手插裤兜里,眯眼瞧了瞧太阳,“这是盘大棋,我们得早作准备了……”

禾晏捣鼓什么,元小春是再没兴致去搭理,倒是眼下上元寺这桩案子颇牵动她的心。

之后她去州局刑警处,听取了杨政委更详细的说明,深感这桩案子着实透着诡谲,一些地方解释不通。杨捷力最后也很直白,“越是捉摸不透的案子,说明背后的水越深,牵扯的人越不可想象。小春,我这也算是跟你交底了,办这桩案子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所面临的压力、困难,极有可能也是不可想象。你能接受么。”

小春明白他的意思,

这桩案子极有可能牵扯高层,于是,杨捷力他们在先前的办案过程中已经遇到了一些人为干扰……

但是,小春觉得,不说别的,杨捷力这样一群正直的干警,他们并没有放弃呀,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顾虑呢?

再说,与私,这桩案子她也想搞个明白,送出去的那70万总要有个明账吧……

小春只是很实在地点点头,“您如果信任我,我一定好好完成任务。”

这下,杨捷力更确信自己没有选错人。多年的刑侦经验叫老杨也算练就了“火眼金睛”,什么人什么性儿,就那么几面下来,还是心中有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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