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不仅是让木先生极其震惊,就连南宫玥也是一脸的惊愕,往后退了一步,颓然坐在椅子上。
因为他们知道,张言说的是事实!
一针见血的事实!
南宫玥是皇天刃的所有者,当然很熟悉它,一直以来,就有一种感觉,就是拿它砍人,还没有普通的刀剑顺手。
不过,南宫玥没有多想,她只以为,以她的实力,还不足以驾驭皇天刃。
至于木先生,虽然是看出皇天刃上的阵法有些蹊跷,但却也没有张言如此的真知灼见。
一时间,两个人彻底换了一种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张言,对他的评价,再次提高。
“张言,刀身上的阵法,你可认得?”木先生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只认识不到三成。”
张言拍拍脑门,眼前有些景象清楚,有些景象模糊,就好像是看英语课本,有些单词认识,有些单词却不认识,连不成一句话。
“天才啊!天才!”木先生狠命的拍着自己的大腿:“别人要学阵法,光是基础知识,都要学十年以上。你倒好,天生无师自通。你不认识全部也不奇怪,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教你阵法的一些知识!”木先生激动的站起来。
张言站起来行礼:“还请木爷爷教我。”
“仓颉造字,大则成阵,小则为符。归根到底,它们都是上古的文字,拥有神秘的能力,传说能够沟通上苍。”
“想要利用阵法,一般来说,分为三步——布阵,控阵,破阵。”
“布阵是基础,也是最难的部分。你虽然天赋异禀,天生通晓阵文,但是布阵一道,还需要大量的经验,急躁不得。”
“控阵,相对容易的多。 木先生双手掐了一个手诀:“控阵,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咒,一种是诀。这就是诀。”
“所谓诀,其实也是一种语言,手语。”
“张言,世间像你这种才华惊艳者,终究是少数。按理来说,控阵,只需要咒就够了。但是大部分人,包括我,只凭着一枚舌头,都无法跟得上变阵的速度。因此,才需要手诀来辅助。”
木先生在半空中划出一个简单的阵法,点头道:“这是一个最简单的阵法,我将咒诀教给你,你尝试控制它。”
张言点点头,将咒诀默念了两遍。
“…”
张言喃喃而语,念出咒诀,只见半空中的阵法开始变化,成为太极的形状,然后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木爷爷,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阵法似乎跟咒语是同样的东西啊!”张言摸着后脑勺。
“废话,我说了多少遍了,阵是文字,咒是发音。它们同出一脉,本来就是一个东西,你有什么可奇怪的!”木先生笑骂道。
“咒阵同源!”
忽然之间,张言福至心灵,脑海变得通透起来。
“原来是这样!”张言感觉到豁然开朗,心中欣喜无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咒阵同源。
两者合而为一,就是文字之始——能使鬼哭,令神嚎的上古仓颉文。
这种文字十分古老,只有张家天赋异禀,拥有异舌,通过基因,将这种晦涩艰深的上古文字完整的传承了下来。
因此,张言才会一直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怪异感觉。
这感觉是一种超然,一种冷眼旁观,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傲。
在张言看来,木先生这样的阵法师,传承千年,身份虽然尊贵,但却是只会写,不会读的哑巴。
而古往今来的咒术师,不管成就有多高,也是只会读,不会写的文盲。
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哑巴和文盲,张言这个正常人,反而是成了异类,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劲。
“错的不是我,而是世界啊!”张言的口中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