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泪汪汪,哭个不停,好像他下一刻就会死一样……
她和阿玛尼的材质拼命搏斗着,然后只听她倒吸一口气,夏梓修忙拽过她的手,看着断裂的指甲,他眸子暗沉不已。/
“要死失血过多怎么办……要是细菌感染了怎么办……呜呜……”
杜芮看着小腿处血肉模糊的地方,伤口都已经发黑了……
“万一伤到了骨头怎么办……”
杜芮快疯了,怎么会中枪,谁开的枪……
夏梓修静静的看着她,拿着破碎的衣服就往河边走去,找点清水沾湿布条,然后回来,擦着伤口周围,不敢触碰伤口,然后回来好好的包扎,反正这女人,眼泪是止不住了,就知道哭,一个劲儿的哭,哭的夏梓修都不忍心打断了……
杜芮一边抽噎着一边包扎好他的伤口,终于包好了,她才松手,但还是紧紧盯着他的腿不放。
夏梓修伸手搂过她的腰,杜芮眉头微皱,咬了牙,而后顺着他的手靠在他胸口,腿弯曲着,闭上眼睛。
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别哭了。好不好,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死了……”
“说什么屁话!”杜芮愤愤道,“我也不想哭,眼泪止不住嘛!”
夏梓修不知道女人的眼泪这么……这么汹涌……
说她不坚强吧,有的时候,又比谁都嘴硬,说她坚强吧,这滔滔不绝的眼泪真是让人咋舌不已。
她靠在他胸口,还时不时的抽噎着,“梓修,你傻不傻……”
“你说你男人傻?”夏梓修好笑,“那你不是更傻?”
“我是杜建辉的女儿,他就算再怎么狠心,也不会伤害我的……”杜芮闭着眼睛说着瞎话,“你干嘛傻傻的跑过来受威胁?”
“我不是说了,开始的时候,让你选,但是你选了之后,就再没有主动权了。”夏梓修淡淡道,“你想走我也不会让你走,到死也不会放手,你是我的女人,一晚上是,这一辈子就都是。”
“……我不值得你送命啊……”
“你知道就好,我不会为你送命的。/”夏梓修说道,“看,我们现在不都活着?三个警察行动小组哪有抓住我的能耐?我少说了两个,以防万一。”
“嘴硬!”杜芮拍了下他的胸口,闷闷道。
夏梓修仔细想了想,还是轻叹了口气,“是我考虑的不周到,如果知道是这样,就算让你委屈,我也不会送你来见你父亲的。”
杜芮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眼泪还是在留。
“不是说过,我不准时,你一定会走的吗?不是说过,如果我背叛你,你会毫不犹豫的动手吗?你怎么说话没一句算话的?”
夏梓修皱眉:“你这女人,你什么时候准过时?”
“……”杜芮不说话,在这男人面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他永远有他的那一套,让她心服口服,让她从头到脚,就连血管里流着的血液都充斥着他的温暖,他的体贴还有包容。
“梓修,你太笨了,你迟早会被我害死……”杜芮闷闷的说道,“但就算会害死你,我也要留在你身边,也是你自己愿意的。”
夏梓修无语。
“就你这样,想害死我?”
“你别小看我。”杜芮咬着牙。
“我告诉你个方法。”夏梓修笑道,凑到她耳边,“在床上说不行就能整死我。”
“……你滚远点。”
夏梓修只觉得环在自己腰际的手环的更紧了。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良久,杜芮睡着了,她靠在夏梓修的肩头,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泛白的唇瓣,还有额头上的层层密汗。靠在他身上的身体此刻这般虚弱……
夏梓修的眼睛一尖,她脖子上微微露出头的红痕让他心下一惊。
他伸手缓缓的解开她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
然后……
她身上遍布着的鞭痕还在渗着血……整个上身竟没有完好的肌肤……
这一刹那,夏梓修傻了。
杜芮靠在他肩膀上一动也不动,呼吸很急促,她的脸上,额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整张脸都快成了死人般的颜色……
夏梓修闭了闭眼,他这才找到她看上去这么虚弱的原因,他竟一直没有发现她身上受这么重的伤,竟没有发现她身上的疼痛……
那一条条鞭痕是怎么印上去的?
夏梓修忙睁开眼睛,轻轻的环着杜芮,不敢再闭上,不敢去想象,鞭子是怎样无情的落在她身上!
这些伤痕有新的也有旧的,但是都还没有来得及结痂,有处理过的痕迹,但是被汗水一浸泡,伤口都起脓了。
“杜芮,我只是放你回来见父母,不是让你回来挨鞭子的……”他艰难的发出声音,然而杜芮却没有半点回复,她只是小嘴微张,急促的呼吸,靠在夏梓修肩膀上,再没有半点动弹的力气。
不是睡过去,而是晕了过去……
夏梓修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手机,只按下了一个键,放到耳边。
“在哪?”
“大概还有三个钟头,老大,你和大嫂没事……”
“在磨蹭什么!两个小时之内不赶到,就全给我滚蛋!”
“……”私人专机上,井谦皱起了眉,良久,他才问道,“是不是大嫂出事了?”
“快点过来就是了,到了a市再直接直升机过来。”
“明白。”井谦的神情认真起来,顿了顿,他又问道,“梓修,有没有受伤?”
夏梓修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