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他突然有些觉得丝多珐这种怯怯的模样,比起以前总是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要顺眼得多了。
丝多珐偶尔会注意马车外的风景,周围很热闹,看来是艾斯提亚的主城区干道,到处都是行人和商贩,这倒是令她产生了一种放心的感觉: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她就大吵大嚷的,让周围的人也都注意到,这样说不定会得救。毕竟这里可是首都,天子脚下,说不定满大街的行人背后都有认识的亲戚是当官的。像奥狄斯这样一个小小的典狱长,其实根本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个看管监牢的小头头而已。
这边丝多珐时不时的注意马车外,她脑子里想的东西很多,所以一会儿露出愁容,一会儿又露出一点阴阴的笑容。而另一边,奥狄斯却是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丝多珐,她的表情变化也都没有逃过奥狄斯的关注,若是以前的丝多珐,大概无论任何情况,都能保持一脸的微笑看,平静的坐在那里。可是现在,这个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板着脸的丝多珐,给奥狄斯一种很新鲜的感觉,而且还多了一丝好奇感,连他自己都没注意,他已经被这个女孩给迷住了。
大概行驶了半个多小时,马车总算停了下来。
“到了。”
奥狄斯站起身来,掀开马车的帘门,然后率先一步跳下了马车。
随后他优雅的转过身子,右手轻轻往上抬,男士为同行的女士服务,这一点也算是大陆贵族间的通用法则,即便现在丝多珐成了一般的平民,奥狄斯也不会忘记这一点基本礼节。
然而,他马上就傻了眼——“嘿哟!”丝多珐提着白裙子,一下子从一米多高的马车上跳了下来,并稳当当的落地。
“你干嘛?”
当丝多珐落地站稳,并将提起的裙子一甩,潇洒果断的抬起头,看到奥狄斯的一只手还抬着的时候,用没好气的口吻问向他。
老天啊,这绝对不是真正的丝多珐!奥狄斯心中默默想着,但不知为什么,刚刚丝多珐提着裙子从马车上跳下来的那个动作,似乎相当的……漂亮?不仅如此,他还觉得,刚才丝多珐发出来的那声“嘿哟”还特别的可爱。
曾经他相当讨厌听到丝多珐的声音,尤其是她那种平静中带着自信的傲然语气,特别能令他抓狂……然而现在,他居然会觉得这个女人发出来的声音很可爱!奥狄斯不禁轻轻拍了拍脑袋,他的脑子肯定也有点问题了。
丝多珐可不管奥狄斯现在在想些什么,她下车以后第一在意的就是当前的环境,看得出来这是一个不小的府邸,坐落于一处繁华街道的角落,马车对面就是人来人往的市集,府邸门口把守着四个护卫,整个府邸的墙壁不是特别高。
看起来这应该不会是奥狄斯设下的陷阱,而是他真正的家了。因为,如果是要囚禁一个女人的话,任何人都应该会把地址设置在距离闹市很远的地方才对。她稍稍安心了一些:这个奥狄斯看来果然还不至于那么恶劣。
“少爷,您回来了?”
大门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仆从模样的年轻男子以及两个侍女打扮的女孩。
“嗯,赶紧通知父亲母亲,就说我把丝多珐小姐带回来了。”
奥狄斯吩咐道。
“是的,少爷。”
管家微微点头,同时他看向丝多珐:“欢迎丝多珐小姐的到来。”
“……哦,谢谢。”
别人对自己有礼貌,那肯定自己也不能失了礼数,丝多珐小声的道谢。
管家走了以后,留下了两个侍女和仆从带着奥狄斯和丝多珐进入了府邸,这座府邸虽然并不是特别奢华,但看得出来也不愧是贵族的大院,丝多珐尽量表现得很平淡,其实内心还是感到很新奇,这可是异世界的贵族家啊!
大门虽然是很普遍的造型,但院子里却栽种着一种很奇怪的树木,丝多珐通过本尊的记忆知道了这是一种叫做“灯火树”的特殊树木,每一株都是被魔导士们加持过魔法的,到了晚上会发出淡淡的荧光来,是很漂亮的树木,当然价格也不菲,不过考虑到萨特家族是贵族世家,尽管家道中落过,但奥狄斯的父亲是很有才干的能人,也因此算是中兴了家族,只是儿子奥狄斯不太出众,小时候脑子还比不过女孩子的丝多珐呢。以现在萨特家族的财力来讲,买一些这类型的昂贵树木也是毫不奇怪的。而丝多珐家虽然是南方著名的财阀,但塞勒斯父亲其实很勤俭,对这些奢华的追求是很低的,所以丝多珐家里并没什么很值钱的奇花异草。
进入了院子里居中最大的一栋三层楼的建筑以后,丝多珐跟着奥狄斯来到了一楼最大的一间客厅,里面有冬季取暖的巨大暖炉,两边的墙壁挂着一些名画,沙发和茶几看起来都是相当之前的华丽摆设,大厅中还摆放有一些白石镶刻的名贵雕塑。
然而,丝多珐此刻并没有心情去欣赏那些名画和雕塑,她会答应奥狄斯,最主要的原因是想要回自己的魔法戒指。
“那个……你。”
丝多珐看向奥狄斯,该怎么称呼这个讨厌的人呢?直呼其名吧,也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