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
细若游丝的声音钻进耳里,少女像被针扎着似的迅速回身,她眼神呆直望着躺在腿上的人的眼,水雾弥漫了她的眼,她看到的只是朦胧。
她一甩头,泪珠啪嗒落向别处。她俯下身,耳朵贴着常虎嚅动的唇。
听他断断续续说:“十……岁那年,我没能……保护好……妹子,今天终于……护住了你。”
“你没事,真好……”
“大哥!你不会有事的!我们那么难的时候都撑过来了……我这就、这就带你离开!”
少女颤抖的声音钻进常虎的耳中,已经变成了悠远之音,恍惚遥远的天边而来。
他的目光看不见她的脸,只看见一色长空。
那样的天,许多年前也有。
那是一个小村庄,贫穷,却宁静。一个小男孩挥舞着斧头卖力劈柴,汗水挥洒在干净的天空下,每挥动一下,都带着极大的满足。
村里张猎户家里的小子带着一群男孩跑来他家院子,扒着篱笆院墙笑。
“常虎,那是斧头不是锤头,你这样劈柴,当心你家老爹揍你!”
他不理他们,一群还在换牙的小毛孩子,哪里知道他的志向远大。他继续把斧头当锤头抡,把那竖着的柴火墩儿当敌人揍,全都砸扁,砸趴下,砸得到处乱飞,砸得木屑飞扬惨不忍睹。当然,最后的结果不仅是他被老爹暴揍,他甚至被撵得满村子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