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槿萱估摸着……倒霉到要死了,这房子,估计是太子的屋子。
太子从袖子里拿出了房牌子看了看,挽起了笑容风轻云淡地朝着那个趾高气昂模样明艳的少女走过去。
“仿佛,好似……这房子是在下的屋子。”
少女淡淡瞥了一眼太子,接着目光就流露出丝丝欣喜的意思。
凤槿萱在后面看着,暗暗“呸”了一声。
哪个少女不怀春,看着这个女子的模样,八成……十有**,嗯,是看上太子了。
太子在一群人之中fēng_liú华贵,用一句话来说,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画。
少女怔怔看着太子,咽了口口水,接着用甜腻得好似蜜糖的声音缓缓开口,道:“原来是公子的房间。奴家入京探亲,今晚想要借宿在这里,可是房间都满了。不知公子可否将这间客房让给奴婢?”
“你既然说客房都满了,那你住了这间屋子,本公子又要住到哪里去?”
暗暗给太子点赞,不为美色所迷,不错不错。
若是其他的公子哥儿,听到有美人这般说,十有**就已经走不动道,然后将客房让出去顺便再问一下姑娘名讳家住何方,生辰八字了吧?
凤槿萱心中满满的恶意,加入了围观大众的行列。
少女脸红扑扑地好像粉色的苹果,一双清润的眼睛含情带水。
第一次竟然有不为自己美貌所动的男子。
他又是如此的清俊矜贵,如此的……与众不同。
心脏噗通噗通跳着,几乎要跳出来了。
“公子……”少女浅声。
旁边的奴婢替主子把不好说的话说出来了:“我们小姐千金之躯,怎么能够和平常的腌臜人相比?有道是凤凰非梧桐不栖,非清泉不饮,我们小姐既然已经放下身段住店,就一定要住这天子第一号房间。寻常的地字号房,甚至人字号的大通铺都有的是。公子就不能为我们姑娘着想着想,把屋子让出来么?那地字号房,连折屏香炉都没有,床铺也不甚舒坦,怎么能让我们姑娘委屈呢?”
太子听明白了,客房有许多,但是人家姑娘就是想要最好的那个。
“钱,我们一分也不会少给你的。”那小奴才仰着脸十分不屑地说道。
那姑娘的脸颊更是粉莹莹的,含羞带怯地看着太子:“不知公子可否愿意?”
“我愿意。”太子挑眉,“有温香软玉送上怀,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姑娘的美眸睁圆了,娇艳的樱桃小口张开地越来越大。
那旁边的奴婢没有听出太子的意思,道:“多谢公子。”
“不谢。”太子笑道,“姑娘,今晚本郎君会好好伺候你个舒坦的……”
凤槿萱被太子邪气满满的话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满众哗然。
“轰”的一声,议论纷纷,人们都笑掉了大牙。
那奴婢这才回过味来:“不是的,不是公子所想的那样。我们小姐的意思是买下这间屋子,您去住别的地方。”
“既然小姐不愿意委屈,愿意以身相赠与在下共度良宵,再谈钱就有些厚颜无耻了。不过,在下手头的确缺钱,还要养一个败家的妹子,的确日子艰难。小姐既然愿意给钱,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走到了那姑娘的身边,手指挑起了姑娘的下颌:“长相嘛,还勉强可以入口。从不曾想,在靖国,竟然还能有此艳福。”
凤槿萱看到那姑娘身子隐隐颤抖,一半因为愤怒,一半竟然是因为意乱神迷。
那丫鬟吓疯了,这、这个男人……竟然轻薄了自家的姑娘。
自家的姑娘可是当朝一品大员户部侍郎的掌上明珠,他……他十条狗命都不够给自家姑娘提鞋的啊。
这么想着,嘴巴就嚷嚷了出来:“你当你是谁,我们家姑娘可是当朝一品大员的掌上明珠,你给我家姑娘提鞋子都不配。”
“哦?”太子笑容潋滟,嗓音更为蛊惑,“你竟然是一品大员的女儿,那么……为什么宫里夜宴的时候,我没有见到你。”
如霜眼眸渐渐分明了起来,一双美丽的脸慢慢看着这个气度非凡丝毫不曾被吓退的男子。
宫宴?
就是宫中那个老皇帝为他的儿子们选妃的宫宴?
她刚好回了老家,所以没有赶上。
这个玉树临风而又一身华贵的男子,是宫中的……人?
绝不可能是太监……那他……这么可惜的口气,说着为什么没有见过她,难道是宫中的殿下。
几个人名迅速地在她脑子中打转,君无邪,太子君无言,八皇子君无枝……
他到底是谁?
在反应过来之前,就喝退了自己的丫鬟:“小妖,不得无礼。”
丫鬟这才偃旗息鼓,但是还是委委屈屈地把姑娘拽了回来。
如霜一双妖冶含情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一眼太子,轻声道:“既然公子不愿意,那么如霜也就不强求了。”
说着,带着自个儿的小丫鬟仓皇退去,下了楼,随随便便点了一个地字房的屋子。
凤槿萱从小二手上骗了来一个苹果,正在啃着走了过来。
看热闹的人群做鸟兽散,她笑着说:“原来我们点个好点的房间也会有这样的奇遇。”
太子轻声道:“她并没有拒绝我。”
“嗯?”凤槿萱啃了一口苹果,不明所以地看着太子。
太子暗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