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姐姐,”槿萱拉起曹萦的手。亲昵又热情:“你今日倒是来的早。”
穿着一身浅蓝衣裙的曹萦抿唇一笑。清丽动人:“你发了请帖邀我登门做客,我岂有不来的道理。总不能让你一尝我当日久等客不至的滋味。”
槿萱哑然失笑:“曹姐姐上次还说不怪我了,原来一直耿耿于怀。以后我可不敢再有类似的举动了。免得你放在一起算总账,我可吃不消。”
两人对视一笑,携手进了院子。
曹萦细细打量一番,笑着赞道:“这院子虽然不大。却收拾的颇为雅致整洁。”
“是啊,虽然不如威宁侯府的引嫣阁宽敞。可我住着倒是格外自在舒适。”槿萱笑着接过话茬:“威宁侯府再好,毕竟不是久留之地。这里是我的外祖家,长住倒是无妨。以后随时来找我都可以。”
曹萦歉然的笑了笑:“我平日喜静不喜动,甚少出门。如今我年龄又不小了。父亲母亲不准我常出门。”
曹萦比槿萱年长,虚岁已经十六,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确实不宜再随意出门。
槿萱心里一动。故作不经意的随口问道:“曹姐姐,你的亲事定了么?”
曹萦俏脸微红。摇了摇头:“这两年常有人登门提亲,不过,父亲母亲舍不得我早早出嫁,一律推拒了。”
曹家书香门第声名极佳,曹萦才貌出众,想和曹家结儿女亲事的自然不会少。曹大人心疼爱女,一心想多留她两年再出阁。
槿萱试探着问道:“曹姐姐,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我们两个,我们说些私密的悄悄话。你心中可有中意的男子?”
曹萦一怔,脑海中迅速的掠过一张俊秀斯文的少年脸孔,俏脸一红,羞涩的说道:“终身大事,当然要听父母之命。哪有自己相中的道理……”
就是有中意的,也绝不好意思张口承认。
槿萱见曹萦羞臊的不肯说,也不追问,悄声说道:“其实,我倒是已经有了中意的男子。”
曹萦顿时抛开了羞怯,好奇的问道:“你说的是陈元昭么?”
陈元昭英雄救美之后,又对槿萱频频示好。那一天在叶家的表现,更是令人难忘。
提起陈元昭,槿萱心里涌起丝丝甜意,如玉般白皙的脸颊漾起动人的红晕,轻轻的嗯了一声。
“陈元昭对你有情,你对他有意,若是能结成眷属,诚然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曹萦由衷的笑道,笑容里不自觉的多了几分艳羡之意。
时下大多盲婚哑嫁。成亲前见过自己的未来丈夫已经算是幸运的事了,像槿萱这般和陈元昭情意相投的实在少见,让人不得不羡慕。
更令曹萦羡慕的,是槿萱勇于承认心中情意的勇气。
换了是她……心中虽然偷偷恋慕着那个少年,却绝没有诉之于口的勇气。
槿萱脸皮薄,换在平日绝不会主动提起此事。今天特意提起,自然是有用意的:“你父母都很疼爱你,若是你有了中意的男子,也不妨私下告诉他们一声。或许就能成就一桩美满姻缘。”
曹萦羞的满脸通红,却没吭声。
槿萱心知她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说。这种事不宜多说,点到即止就好。以曹萦的聪慧,自然能猜出她的用意。
初夏笑吟吟的来禀报:“小姐,少爷过来了。”
槿萱露出会心的笑意:“知道了,让大哥直接进来就是了。”
她之前让人送了口信给许徵。由此也足可以看出,许徵对曹萦颇有些好感。不然,许徵绝不会主动过来……
曹萦听说许徵要来了,一颗芳心如小鹿乱撞,俏脸不自觉的发热。
槿萱看在眼里,也不出言打趣,免得曹萦脸皮薄害臊。
很快,许徵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许徵最喜竹青色,身上穿的衣服大多是竹青色,今日也不例外槿萱巧施妙手,在袖口和领口处用同色的丝线绣了暗纹,映衬的许徵清俊无双。
近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许徵的改变也是显而易见的旧爱晚成,宝贝别闹了!。些许浮躁之气全部散去,转而内敛蕴秀,一双清亮的眼眸多了几分深邃平和。
“许徵见过曹小姐。”许徵微笑着行了平辈礼。
曹萦的目光和许徵稍稍一触,便微红着脸垂了眼睑:“许公子多礼了。”
算起来,这一双少年男女只见过寥寥几回,说过的话加起来也没有十句。不过,对彼此的印象都是极好的。
行了礼之后,许徵一时也不知该和曹萦说些什么。
槿萱见许徵略显手足无措的样子,心中不禁暗暗好笑。许徵平日冷静自信,到了心仪的少女面前却显得局促起来。
槿萱善解人意的为许徵解围:“大哥,我今日特意邀曹姐姐登门来做客,打算领着曹姐姐在园子里转上一转。你若是有空,不妨一起来。”
许徵立刻应道:“当然有空。”
槿萱抿着嘴角,眼里盛满了笑意。
曹萦俏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心里却涌起微妙的欢喜来。
……
邹家的园子不算太大,和威宁侯府的园子比起来,约莫只有三分之一的大小。
园子里种了不少花草树木,眼下已是深秋,落叶瑟瑟,天气微凉,没太多美景可赏。不过,在有心人眼中,落叶凋零的秋景也是极美的。
许徵走在槿萱的身侧,和槿萱说话时,目光可以正大光明的掠过槿萱身侧的清丽少女,:“妹妹。我许久没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