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弘扬原本还想再劝说老皇帝别对老七恢复智商一事别太上心的,听了老皇帝这翻话,他识相地语锋一转,“父皇爱子心切,相信上天怜悯,七皇弟醒后一定聪颖非凡。”
皇甫弘扬表面说得好听,我估计如果皇甫白逸真变得聪明,他宁可皇甫白逸死。又多个人跟他抢皇位,他不懊恼才怪。
“是啊,逸儿一定会醒,一定会恢复的。”老皇帝憾慨,“纵然朕是真龙天子,朕同样是个深爱儿子的父亲!”
皇甫弘扬目光闪了闪,我猜他肯定在嫉妒皇甫白逸如此受皇帝宠爱。
弘扬、弘煜、白逸这三兄弟在老皇帝心中塾轻塾重,我看得很明白,难怪宫廷乃至民间传言若皇甫白逸不是傻子,将来继任大统的定然是皇甫白逸,看来这空穴来风,事出有因呐。
依老皇帝对皇甫白逸的宠爱,不把皇位交给白逸,我都会觉得奇怪。
若是白逸能醒,我摆脱皇甫弘煜,跟白逸双宿双飞的好日不远了……
想是如此想,皇甫白逸人还未醒,我的心始终悬在半空。
此时,老太监王德福走入卧室向老皇帝禀报,“祁禀皇上,轩王府派人来传话说轩王爷伤口发炎,有发烧的症状,今儿个轩王爷就不来探望七皇子了。”
“怎么一个还没好,另一个问题又严重了。”老皇帝皱眉,“传御医去轩王府给弘煜瞧瞧。”
“是,皇上。”王德福领命退下。
过了一会儿,前来探望皇甫白逸的老皇帝与二皇子相继走了,房中又只剩我一人。
轩王府
皇甫弘煜打发走了老皇帝派来的御医,他伤口发炎人发烧是假。弘煜站在书房内的窗前,目光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皇甫弘煜身后的护卫卫刚开口,“王爷,您在想什么?”
“卫刚,你平常不是个多话之人。”皇甫弘煜有些讶异地侧首瞥了眼卫刚。
“属下跟随王爷多年,世间似乎没有王爷办不到的事。属下极少见王爷静思,王爷有心事?”
“本王派人进宫向父皇禀报本王发烧伤口发炎一事。父皇并未出宫来探视本王。”
“王爷,七皇子正伤重,皇上国事繁忙……”
“够了,老七伤重,父皇茶饭不思。本王身子不适,父皇打发个御医来了事,想来,本王这个儿子在父皇心中也没多重要。”
“属下相信王爷不会跟七皇子争皇上的父爱。”
“父爱本王不争,本王只是想了解下自己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这关乎本王今后能不能坐拥江山。”皇甫弘煜顿了顿,又道,“此事不提,本王想起昨日,昨日本王告诉父皇赵可馨买通鬼影门取本王性命一事。以赵可馨王妃的身份,本王心知父皇必然会盘问赵可馨一翻,再给赵可馨定罪。以赵可馨的聪颖,她定然能塘塞过去。”
“如此说来,王爷非有意借皇上的手除去赵可馨?”
“不是。纵然赵可馨再如何对不起本王,就凭她长着与言芯极为相似的脸,本王对她仍是有几分不舍,本王要赵可馨的命,不急于一时。即使本王要杀赵可馨,她也得死在本王手上。本王的女人,岂能彻夜陪在七皇弟身边?即使七皇弟昏迷着也不行!纵然本王不要赵可馨,赵可馨生也只能是本王的人,死亦只能是本王的鬼!本王故意向父皇揭露赵可馨买通鬼影门一事,为的不过是想让父皇即刻派人审问赵可馨,这一审一查,时间就得担搁,赵可馨自然不能在龙腾宫与七皇弟独处。父皇竟然让赵可馨留在龙腾宫等七皇弟醒了再说,是本王低估了七皇弟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
“王爷,属下拙见,您低估的可能不止是七皇子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更有可能低估了七皇子。”
“本王也察觉到了。今日宫里太监说父皇昨夜做了一个梦,父皇梦见七皇弟乃天王星下凡转世,父皇梦中更有观音大士指示,说七皇弟若是此翻转醒,会恢复智商。父皇此梦,你怎么看待?”
“回王爷,属下以为梦境之事,不靠谱,七皇子是天王星下凡,更是无稽之谈。只是若七皇子真的变得聪颖,属下怕他会成为王爷登上皇位之路的拌脚石。”
“本王担心的也是这一点。本王不相信一个人痴了二十几年能在一夕之间变得聪颖,如果七皇弟真的恢复智力,那么,他就掩藏得太深了!这样一个人,让本王感觉到了沉重的压迫,七皇弟若是头脑聪慧,无疑,他将是本王最大的竞争对手!”
“王爷不必过多忧虑,七皇子根本不可能变得聪慧……”
“本王也希望如此。只是父皇这梦来得古怪,本王怀疑个中另有隐情。你我不相信七皇弟乃天王星转世,父皇相信,那七皇弟就是天王星。天王星为何?那是下任帝王,本王对于皇位势在必得,岂能中途生出变数?七皇弟啊七皇弟,希望你真的是个痴儿,希望一切都是本王多虑,否则……”
卫刚站在皇甫弘煜身后不再说话。对他来说,皇甫弘煜就是他心中的神,不管皇甫弘煜让他做什么,他都誓死达成。
……
今天一天,时间过得好慢,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煎熬,若说我希望时间过得快些,我宁可时间过得慢。因为转眼又黄昏了。
御医说皇甫白逸两天内未醒,就不会再醒来。御医口中的两天,现在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