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后,周小利就把周老三和王三、王四等六人派出去了,后来又叫周扣水、周胜外出,结果只是周扣水一人回村里几次,说周老三他们七人到远地发大财去了,还托周小利给他们家里带回来很多银子,周老三他们家风光着呢。他俩还说,前些日子,周小利和周扣水同时进了村,第二天以后就不见周小利的一家人了,周扣水在村上联络青年人,说参加一个队伍,包吃、包住、包喝,每月还有饷银,能养活家里老小,不少青年人都入了伙,等周小利从亢州一回村,就领这些青年走。说到这里,六十多岁的唐绍雄说:“我听了觉得事情重大,叫他俩立即联络可靠青年日夜打探周小利、周扣水的活动情况。”

听完了唐绍雄的话,李爱武立即拿出龙村的书信给大家看。信上陈述了姜红建立私人队伍的目的计划,说龙村已派人去云城活动,高城要密切关注周家村周小利的活动,力争就地摧毁周小利的阴谋。指出贾云、姜红、周小利的组织筹划,是对老百姓危害极大的屠杀行径。要揭露周小利的欺骗行为,把周老三等死亡的实情告诉周家村人。唐绍雄等义愤填膺,表示尽全去办。张迈说立即去说服周固、周强,决不能让他们去为虎作伥,死无葬身之地。

唐绍雄、张迈同进周家村,将周小利、周扣水的所作所为,以及周老三等七人的死亡情况向王大铁、王大钢、周固、周坚等人彻底抖露出来,建议他们秘密审问周扣水,即可真相大白。大铁、周固等始而吃惊,继而愤怒。他们将正在村上游说的周扣水骗到王大铁家来,开始周扣水赌咒发誓否认,后来王大钢把远房弟兄王三、王四的老婆找来,这两个女人当着周扣水面也说他们男人在远地赚大钱,还托人捎银子回来。

王大铁凄然说:“在阴曹地府赚钱!今生今世你们夫妻还能相见吗?”

接着他把周老三七人所作所为及死亡的时间、地点等一一抖露出来。王四老婆实在忍不住,一声哭了出来,王三老婆也跟着哭了出来。周扣水没办法,起身就跑,被大钢大跨一步,一把揪住他衣领,将他摁倒在地上,说要活活打死他和周小利,为王三、王四偿命,然后领着七家人去北大山取回来殡葬。周扣水见无法抵赖,又知道王大铁兄弟俩是说到做到的人,只得一一招了出来。最后他痛哭流涕地要求王家弟兄把他全家秘密送到外面躲起来,否则,周小利和姜红会灭了他全家。王三、王四的老婆证实说,周小利确实说过这样的话,所以她们哭也不敢哭一声。王大铁、王大钢当夜就用船将周扣水全家送到湖西铜山一个山村的亲戚家,说先安顿一段时间再说。

第二天,周老三等七家人见人就哭诉,说周老三他们上了周小利的当,死的太惨、太冤。他们到周小利家拼命,可周小利家铁将军把门,又只得嚎哭着回了家。在七个家庭嚎天哭地的影响下,在王大铁、王大钢、周固、周坚的有力的劝说下,四十多报名入伍的青年全部翻了脸,这四十多名青年的家人,则大骂周小利这个老东西是条毒蛇,想把全村人拖进万劫不复的祸坑!

周小利亲哥的大儿子周扣安,四十五岁了,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平日很敬重周小利。近来,他发觉周小利家人无声无息消失后,就很是疑虑不安;见堂弟周扣水在村上拉青年入什么队伍,说等周小利由亢州回村就领着青年们走,更加恍惚起来;近两天,周扣水又不见了踪影,又见村上周老三等六七家人哭哭啼啼,而老人、青年们,几乎都在咒骂周小利,他于极度的恐惧中意识到二叔周小利危险了,于是他白天守在船码头,夜晚守在周小利门旮旯,他想第一时间见到二叔,要他悄悄逃走。功夫不负苦心人,一连四天四夜,他果真在第四天傍晚时分于船码头见到了二叔,他把二叔拉到静僻处,全盘告诉了他,劝二叔不要回家,催促二叔尽快离开高城。周小利想了想,听从了周扣安的话,在高城一家饭店住了一宿,第二天一亮,就乘马车去了云城。

夕阳快下山时,周小利进了姜红家,见姜红正准备出门,问姜红去何处。姜红一见周小利,十分高兴,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却问他去贾公子处情况如何?周小利兴奋地把贾家叔侄如何喜极而泣,如何赞赏姜千总忠贞卓绝、智能超群的情景描述了一遍。鉴于周家村叛离他的阴影,这个忠于贾家的老头,怕云城也不会有什么好场景,路上就打算好为贾公子控制银两。所以在接下来的话中,周小利说,贾家叔侄说暂给三万两银子,以后会陆续供应饷银,决不令姜千总做无米之炊。说着从腰间荷包里拿出三张万两银票,递给姜红。姜红庄重地接受了银票,进房收藏起来。

姜红出了房门,见周小利双眉紧锁,愁意很浓,就问他有何不乐。周小利把周家村情况说了一遍。姜红哈哈大笑,说他压根儿就没指望在周家村能拉出多少人来,并说庄稼汉没有一点作战经验,训练起来既花时间又花子弹钱。言罢,他抓着周小利就往外走,锁上大门、院门,两人便边说边向肥河酒店走去。

进了酒店,郎九已在二楼一间包房恭候。未及寒暄,姜红就一面叫郎九赶快去将姜林请来,一面吩咐跑堂的送一壶好酒、四道精菜上来。之后,两人喝茶闲聊。

半个时辰,郎九偕同姜林、汤一望、万事达、柳小峰、王能和、夏光庭、夏小林、刘士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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