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慕容钦说将军夫人在议和后随着南蛮人去了大营。然后议和失败,将军夫人血溅当场,即刻毙命。
慕容钦还说,将军夫人走后的十日后仁德老皇帝亲临了大越西南。冲进主帐,拔出尚方宝剑,一剑将那主帅给捅死了……
于是慕容钦便以此为入口查了查将军府夫人王语霖出阁前的事,原本定于一月后便下嫁长风将军的,莫名其妙的就换成了一年后,而且还是仁德皇帝亲自下的圣旨。听说长风将军为着这事还亲自问了仁德老皇帝,而那老皇帝的回答更加牵强,“王家娘子年纪虽到了,可是她还有一位姐姐尚未出嫁,她是年纪最小的,自然不能越了姐姐的去不是?”
之后,玩心重的王家三娘子常常翻墙出去,逛庙会,看花灯,吃小食,去帝都郊外散心,日子过得要有多潇洒便有多潇洒,直到……偶遇微服出巡的仁德老皇帝。
故事的开始总是美好中带有缺憾,仁德皇帝终于与将军夫人遇上了,可惜一个已经有了正宫皇后,一个也有了婚约在身,没有郎不娶,女未嫁,没有所谓的能够用来起誓的身份与价值,然而年轻,然而爱情的本身太过美好,两人还是偷偷许下了对方的誓言!
这,还只是开始!
还小?都已经及笄了,还是如此不知礼数!大老爷又狠狠地瞪了陈氏一眼。
三娘心有不甘,可到底还是不敢再说什么,甩开五娘的手愤恨地坐了回去,五娘满面尴尬。
“大哥,您看这件事该如何是好?”二房老爷问道。
一旁的尤氏暗暗着急,三娘话虽难听,可句句是实言,那个女子就是千好万好也不能成为三弟的女儿,如若不然,她手里还热乎着的大权又得花落别人了。
大老爷低声咳了两下,并没有立马回答。
这些天,旧病在身的他伤神不少,任凭一大碗一大碗的苦药喝下去也不起任何作用,稍稍一急就感觉出不来了气似的,他自己明白这次的病只怕是难好。
这些年,三弟不在,他里里外外的张罗,不仅仅人乏了,心……也累了,若是这次母亲再有个三长两短,他也是不想活了的。下一辈的都大了,心眼也跟着多了起来,不安分的三娘,不争气的大郎,一个一个都不省心,长房到他们这一辈只怕会败落。
三弟不在,将军府便只是个虚壳。这些年,皇恩浩荡,往日过年过节皇上总不忘给份赏赐,可与昔日的情景相比。都不过是些皮毛。
若是,三弟还在……多好……
大老爷闭了眼,哀叹出声。
“大哥?”二老爷关切询问。
“二弟,我老了。又一直病着,往后府里的事还需你与弟妹多费心才是。”大老爷停下来喘了两口,“苏家家业是三房的,这些年,不过是我们这些兄弟在帮着三弟三弟妹打理罢了。如今,也是时候归还三房。”
听此,在场之人都是一愣。
“父亲!”三娘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大哥……”二老爷也很是惊讶,不待他出声,大老爷费力地挥挥手,示意他别问便接着说道:“小时候,父亲开始做布料生意,他总是天不亮就挑着担挤到港口进货,然后又急急忙忙挑着满担的布料围着岑州城一条街一条街的吆喝叫卖。才起家那会,日子过得特别紧巴。父亲都舍不得花两文钱吃碗素面,总是要等到日到午时,才挑着担转回家中拿两个馒头充饥,那会我们还小不懂事,母亲又总有缝补不完的衣裙顾不过来,父亲便只能就着碗凉水啃着冷硬的馒头。”
二老爷黯然伤神,其他人虽然都是第一次听说苏家往事,却一个个都沉默下来。
窗外,阴雨初停,微弱春日阳光一点一点散落下来。
“父亲便是这样。一肩一肩地将岑州苏家给挑了出来,后来,三弟争气,为母亲挣了个一品诰命夫人回来。自己却落得个英年早逝……”,大老爷哽咽。
“大哥……”
“老爷……”
大老爷费力地摆手,扫了眼下手座的大郎、三娘,“你们说说,如今你们吃的用的穿的哪样不是你们祖父母与三叔用了血汗挣回的,你们可有半点感激之心?”
“咳咳咳”。他这么一激动又咳了起来,连带着面色潮红嘴唇乌紫。
“大哥,您先缓缓。”二老爷赶忙给他顺气,又示意尤氏换了杯热茶。
“父亲……”五娘关切出声,看着二叔二婶忙碌又不好上前宽慰。
陈氏焦急地在一旁直抹泪。
好一阵忙碌,大老爷方才缓过来。
四娘扫了眼对侧,大郎愧疚地低下了头,三娘羞得满面通红,死死绞着手里锦帕,五娘关切焦急,可再一细看,双眼却是清明。
她不禁蹙眉疑惑,这个五娘越来越不简单。
她暗自揣测,大伯借病重提旧事,又费心思把早逝的祖父都搬了出来,再看看大家听后神色哀思,看来大伯这招以情制动用得甚好。
如此看来,大伯怕是早已经做好了决定。
“大伯,侄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