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马氏她们连数落她都不愿意了,由此可见在她们心中,她已经不值得一提。
不行,绝不能这样下去。
那个徐澈看样子也是靠不住的,那日被他瞧见了我面上的伤疤,他当场眼睛里就露出了嫌恶之色。
早晓得他这般薄情,我就不该想着那主意。枉费我那么多眼泪和情感。
白莲紧咬下唇,为未来而担忧。
想了想,她起身去找姚氏。
姚氏坐在窗前,单手托腮看着空荡死寂的院子发呆。
“你整日坐这儿发呆有何用。怎不想想我们该怎么脱离困境?”白莲进了屋子,看着颓废的姚氏,十分不满的责怪。
白莲认为身为母亲,姚氏是失职的。
出事至今,姚氏要么顾影自怜。要么就是垂头丧气,要么就是怨天尤人的骂马氏、沈氏,从未主动的去想主意解二人眼下之困境。
姚氏侧头看了眼白莲,又收回了视线,继续看着外面。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该想的办法都想了,结果受罪吃苦的还是我们自个儿,还能有什么好主意。”
“你只知道发呆,当然想不出好主意。”白莲十不分满的反驳。
“你倒是主意多。可结果又如何呢?那日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徐二公子能帮你吗?可结果呢,他不仅没能帮你,你自个儿反而又被人侮辱了。
为了你这馊主意,我无缘无故又挨了那几个婆子一顿揍,这身子天天疼得厉害,可曾见你过来关心的问一声?”又被女儿埋怨,姚氏也变得激动起来,陡然起身,食指点向白莲骂道。
那日为了让白莲顺利离开碧水阁,姚氏又故意装疯撒泼。将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白莲则趁机离开。
为了让姚氏安静下来,那些婆子自然是施些拳脚的。
姚氏身子骨娇弱,婆子们的糙拳落在身上。自是受不住。
身体上的痛苦还未消褪,却又被女儿指责,姚氏怎能不激动。
她又在想着,要不是女儿一直奢望得到更多不属于她们的东西,她们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境地。
依着齐正致的性格,只要她们守本分。一辈子吃喝穿用是无须犯愁的。
哪儿于于像现在这样,连个下人都不如。
姚氏想想自个儿眼下凄凉的模样,非常怀念曾经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对白莲不由憎恨起来。
被母亲埋怨,白莲哪儿会服气,她立即反驳道,“你说这话也太过分了些,我这般做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二人,可不是只为我一人。
还有,要不是你那般歹毒的伤了我的脸,徐二公子能不帮我?你说,这到底是谁之错?”
白莲双眸通红,黑色的杏仁眸变成了血红色,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提及伤疤,姚氏的气焰不由弱了下来。
她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想脱离困境,谈何容易?”
稍顿片刻,她又道,“要不我去找姨母,我们搬出安宁侯府吧,往后日子虽然清苦一些,可也胜过拘在这儿。”
“不!我绝不会离开安宁侯府,没了侯府的庇护,我们什么都不是,随便哪个阿三阿四都能欺负我。”白莲斩钉截铁的摇头,心意十分坚决。
唉!
姚氏再次叹气,“莲儿啊,眼下都闹成这样儿了,你还想指望谁庇护你哟?”
白莲垂头想了一会儿,忽然道,“对了娘,我想起沈氏不是曾经提过嘛,说她给我们买一处宅子,吃喝穿用皆由她来安排,当初咱们没答应。
娘您去找沈氏,就说答应她的条件,我们愿意搬出去,沈氏买宅子安顿我们,她自是要保护我们的安全,不用担心吃喝穿用,又能解眼下之困境,一举两得的好事。
等出府之后,我先要想办法治好面上的伤,再想办法重新唤回舅父对我的疼爱,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再搬回来。”
以退为进!
以前有齐正致与马氏的宠爱,住在侯府自是最佳,如今情况不同,为何不能退一步呢?
白莲自认为这个主意极好,同时后悔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
姚氏眼睛也亮了亮。
很快她的眸子又黯淡了下来,“谁知道沈氏现在还答不答应呢。”
“娘您先去找姨祖母,由她出面去说服沈氏,比咱们好。任意主意,不试怎知会不会成功?”白莲出了主意。
姚氏点点头。
想着这主意倒可以试试。
这回姚氏没用东西贿赂粗使婆子,而是拿了把剪刀搁在脖子上,说若不放她出碧水阁。她当场就死给她们看。
因马氏一再叮嘱不能让姚氏母女死在侯府,粗使婆子担心姚氏疯劲上来真的寻了短见,只得答应与她同去松鹤院。
姚氏这才放了剪刀,与两位粗使婆子前往松鹤院。
粗使婆子们怕被马氏责骂。先将姚氏以死相逼一事说给了紫香听,让紫香帮忙在马氏面前好言几句。
见到姚氏,马氏情不自禁流露出厌烦之色。
她冷冷的问道,“雨琴,你以死逼着那些婆子要来见我。到底为了何事?”
姚氏未语先泣,双膝一屈对着马氏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个三个响头。
她哽咽着道,“姨母,经过这些日子的闭门思过,雨琴想通了,一切都是雨琴的错,没能教好莲儿,自个儿又糊涂,犯了这些子过错。对不起姨母您的养育和栽培之恩,也让您面子上抹了黑。
求姨母您看我苦命母亲的份上,还有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