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三营的数百骑兵,在程节的带领下,朝着巡查队被袭的方向疾驰而去。
宋金刚走到邓三耀的身旁坐下,问道:“为什么要答应程节去?”
“你没有看见三营将士们,都想去吗?你能阻止他们吗?”
“依我看,三营都是被程节惯坏的。”
“错了。”邓三耀摇着头说道:“不是程节带坏的。三营将士的习惯,是从殿下当营长时就养成的。不信,你问问秦书。”
宋金刚这才想起来,邓三耀和秦书也是三营出来的。宋金刚默算了一下,一营长张旭义,二营长罗济、三营长程节、四营长邓三耀、六营长秦书,再加上团长高朔,全团团长及营长中,只有他不是老三营出身。
这时,宋金刚有点明白了,邓三耀刚才无论从那个方面都不会向着自己说话。在他们的眼中,自己只是一个外人。也许没有帖过三营标记的人,他们都会视为外人。他不明白,什么时候游骑团变成三营的天下,什么时候这些三营出身的将领又形成了一股派系。
宋金刚不再说话,低着头想心事。一旁秦书与邓三耀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说些什么,草棚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沉闷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进,轰鸣声越来越大。秦书站起来,向后面望去,说道:“应该是殿下与将军到了。”
邓三耀也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去迎接吧。”
秦书把他摁回原处,说道:“你病得这样厉害,哪能去?你先坐着,我去为你叫大夫。”说罢,向着后面跑去。
邓三耀看见宋金刚像是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似的,还在低头坐着。于是叫了他两声:“金刚,金刚。”
宋金刚猛然惊醒,抬头问道:“什么事儿?”
邓三耀指着后面,说道:“殿下与将军快到了。”
宋金刚掏出怀表看了看,说道:“有运输队跟着,他们还能这么准时。也真难为他们了,现在就等一营修桥了。”
邓三耀暗自摇头,心想,叫他是让他去迎迎殿下和将军,他可倒好,反而算起后队有没有耽误时间。这人啊,不知道什么是人情事故。如果他不是殿下的好友,恐怕现在还在当排长吧。
邓三耀也懒得再理他,闭上眼睛养神。直到远处一阵爽朗地笑声传来,他听出是张锐到了,于是扶着靠着的柱子站了起来。
“是谁找到这么好的躲雨的地方?”张锐离草棚还有十余步地方大声问道。
一旁跟着的秦书回道:“是喜子。”
“他人呢?”张锐没有看见程节便问道。秦书还没回答,张锐看见邓三耀,又关切地问道:“三耀,你病得这么厉害,也不派人来说一声。”一边说一边扶住他。
邓三耀行军的时候还能坚持,休息了一阵后,感觉浑身发软,站立都很困难。见张锐如此关心他,心里感动,说道:“刚才感觉不好,之前一直能支撑。”
跟着张锐一起进来的高朔说道:“三耀,你跟我们一起走,四营就暂时交给老徐吧。”
邓三耀道:“金刚已经派人通知徐连长了。”
张锐赞道:“有金刚在,这些事情就不需吩咐。”高朔朝着宋金刚点点头,已示赞赏。
随后叫来的随军大夫,为邓三耀看了病。张锐看见草棚中还躺着了两个伤员,于是问他们是什么受得伤。
两名骑士便把受袭击的事情说了一遍,张锐听罢,转头问秦书:“喜子是不是带着三营去寻找袭击的叛匪了?”秦书不敢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高朔闻言大怒,喝道:“这小子,成天不安份。现在带队去报仇,亏他想得出来?要是耽误了正事,看我怎么收拾他。”转而埋怨宋金刚道:“怎么你也不拦一下呢?”
宋金刚苦笑道:“属下是拦了,但哪能拦得住。”
张锐转身就往外走,高朔叫道:“殿下,要去哪儿?”
“我去找那小子,不然他不知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正在接受大夫看病的邓三耀说道:“程节走的时候已经说好,一个小时之内,必定返回。”
高朔闻言便劝道:“既然已经约好回来的时间,殿下就不要再去了。”
张锐没有止步,边走边说:“那小子的脾气我最清楚,牛性子上来,谁都劝不住。要是真找到偷袭的叛匪,不剿灭他们,那小子能回来吗?”
高朔见状,也只好跑出了草棚,跟着张锐一起上马,去寻找程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