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了拳头,心中无比愤懑。忽是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低头一看,地上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火红色的鞘首,颜色像极了狐裘长袍。
我愣了几愣,低头扫了身上一眼,长袍居然不见了!
耳边忽是想起紫安的话,我略一思索,立刻拿起匕首,刀锋对着眼前这人,大声喊道:“不要过来!”
那人斜睨着眼看我,琥珀色的眼泪光芒四射:“阿姐,你是要杀了我么?”
“闭嘴!谁是你阿姐!”我气极,怒道:“别拿着我家央聿的皮相骗人!你这个败类!”
那人勾了勾眼角,道:“那好吧。既然你想杀了我,那就来吧,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出去。但是阿姐,我奉劝你一句,你手上的匕首,只能用一次。若是你一次杀不了我,便是会永生永世的困在这里。”
我心下一惊,不相信的看着他。
他幽幽笑了笑,微微敞开了双手道:“来吧,阿姐。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出去。”
我咬紧了唇,手里握紧了匕首,紧紧盯着他。
只能用一次么?那我到底该刺哪里?心脏么?一招致命?可如果不是那该怎么办?
我正想着,忽瞥见他眼里闪过一道高深莫测的光芒。似是带着几丝嘲讽,毫不掩饰的倾泻出来。
我一怔,脑子里忽是闪过一个片段,猛然的放大开来。瞬间思绪便如像被狠狠的抽动起来,如乱麻一般。片刻之后,却又是如流水一般,缓缓平静了下来。
我抬眼看他,脑子里忽是出现个大胆的猜测。
他扬着嘴角看我,道:“怎么,阿姐,你若是再不动手,我便是会夺了你的心魂,让你一直待在这里。”
我看着他,缓缓站起身来,冷冷一笑道:“你这般想让我动手,难不成是因为,这把匕首用在你身上,根本就没有用吧?”
那人一愣,面上笑意退去。良久,才又勾了嘴角,迎上我的眼,道:“看来我竟是低估你了。那你觉得,该怎样,你才能出去呢?”
我轻轻扯了扯嘴角,道:“这里无非两个人,你身上用不了,那自然,是该用在我身上。”
“哈哈哈。”那人大笑,伸出手击起掌来:“阿姐,你果然是很聪明,那就再接着往下说说。”
我冷哼了一声,心道,我自然是比你这个只知道冒充别人的人聪明了一百倍!
我举起匕首,低眼扫了一下光芒。后退几步,把它反转过来对着我,这才看着他,幽幽笑了几笑,轻描淡写的道:“你把央聿的眼睛,做的真是很漂亮。”
话音刚落,我便猛然举起匕首,朝我的左眼刺进去。
“你……“
只见一道绚丽的光芒自我眼里喷夺而出,色彩绚丽极其耀眼,我皱紧了眉,终究还是涣散了心神,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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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着眼睛,朦朦胧胧的扭了下脖子,脑袋上忽是传来一阵剧痛,疼的我倦意全无,立刻睁开了眼睛。
我抬眼看了下四周,依旧是白茫茫的雪色。
伸出手摸到后脑勺,疼的直嘶声。这才发现,后脑一片血腥味,但是大部分的血已经凝固住了。忽然有些庆幸还好是在雪地里,若是在其他地方,恐怕早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我松了一口气,瞥见身上大红色狐裘长袄,心里终于安定下来。
居然陷入了连环梦中梦,不过还好,总算是出来了。
方才在梦里,就发觉很多事不对劲。
我明明是摔伤了头,可却是一点痛楚都没有。还有假扮央聿的那个人,他既然知道玉佩的事情,那就是很了解央聿。但我骗他说央聿肩上有伤,他却是没有反驳我,亦或者说,他是不敢反驳我,因为在梦里,无论碰到那里都是没有痛楚的。他根本就是拿不准央聿究竟是有伤还是无伤,所以才索性承认了。
最后他骗我把匕首用到他身上,我又不傻,怎么会专门往他圈套里跳?不过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很险的一步。若不是匕首反光,我怎么都不会发现梦中自己的左眼居然成了琥珀色,更不会赌了一把往左眼里刺。
这般的连环梦境,我捏了捏眉心,若是最后赌差了一步,怕是便要在梦里待上永生永世了。
不过,终究还是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