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子仙乡何处?”萧荇冷不丁地问道,依他看,这对兄妹很可疑,但可疑之处在哪他一时半会儿又发现不了。
宋青轩暗暗有些戒备地看向萧荇,在回程的途中这个萧太尉的儿子给他的印象并不好,对他似乎敌意甚重,遂拱手道:“家在衡州。”
宋青翠不耐烦地看着萧荇,这个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还想盘查他们的出身,这问题他已私下问过她一回,现在听到兄长回答,他还不死心老天都会收了他。
萧荇的眉尖轻拢,斜睨了一眼不悦的宋青翠,这宋氏兄妹的说词倒是一样,看来不像是骗人的,只是让他相信什么在山寨里面兄妹相认的戏码就真的太困难了,这不是戏台子,嘴唇掀了掀,打算再出击。
李凰熙一看到萧荇还想发难,即一派大家闺秀地温温笑着抢在萧荇的前头道:“父王、母妃,你们可要好好地谢谢宋公子及其妹子,他们可是女儿的大恩人,若不是他们,只怕你们看到的就是女儿的尸体了。”
李盛基一听立即以王爷之尊向宋青轩敬酒,宋青轩又惊喜又惶恐地起身回礼,不失礼节地回应着,萧荇见状,脸色一阴,径自喝尽一杯酒,再者瞄到李凰熙含笑看着宋青轩,这本来是他想要的效果,这回却竹篮打水一场空,至于那个沉默寡言的怀恩,他就自动忽略了。
孙抚芳看到场面有些冷,忙唤着众人吃菜,看到怀恩进得少,笑着让人将素菜摆到他面前,“怀恩,别客气,你与凰熙也是熟悉得很,现出门在外只能一切从简。”
“王妃客气了,贫僧乃出家人并不讲究。”怀恩停箸双手合十地道。
酒过三巡,菜过百味,气氛才稍微热了热,宋青轩抓准这个机会再度起身朝孙抚芳道:“王妃,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抚芳笑道:“你是我儿的救命恩人,哪有什么不当讲的?宋公子请莫客气,只要我忠王府能办到的事绝不推脱。”
李盛基也在一旁附和几句。
宋青轩这时候才为难地看了眼妹妹,“在下这个妹妹也是新近重逢的,她自幼被马贼所掳,沾染了不少粗鄙的作风,在下的祖上也是书香门第,这始终也是让祖上蒙羞的事情,不知……能否让小妹跟在郡主的身边学点规矩?”
宋青翠睁大眼睛看着兄长,他……他居然想让她去当李凰熙的侍女?有这样当人兄长的吗?她气结地鼓着腮帮子,想要当场发作。
李凰熙吃了一口菜,目光看向宋青翠,暗暗扬了扬手中的小匕首,宋青翠一见脸色一惊,上回在自己的地盘里面输给她,这回在她的地盘还容得她再耍赖?银牙暗咬,挟了一块猪蹄,一点也不斯文地咬了一口。
这一幕落在姜嬷嬷等人眼里,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与宋青轩所说的倒是一点也不差,这宋姑娘实在有缺教养。
“这……这怎么可能?宋姑娘救了我儿,本王妃如何能恩将仇报?宋公子放心,我会遣个嬷嬷去教导令妹礼仪……”孙抚芳皱眉道。
宋青轩显然早就猜到孙抚芳会这么说,再度拱手道:“王妃有所不知,在下的小妹与郡主甚是投缘,一般人只怕还压不住她,她的性子……太野了,”看了眼小妹不悦的脸,桌下暗暗地推了推她,“所以还是让她在郡主身边学习一二方为妥,再者她舞刀弄枪惯了,正好收收性子。”
“这、这……”孙抚芳与李盛基对视一眼,均觉得不太适合如此做。
萧荇不太想让这对兄妹得逞,直觉告诉他,让这宋青翠到李凰熙的身边于他没有好处,这个女子不但粗野还懂功夫,对他的计划不会有任何助力,“宋公子这不是强王爷与王妃所难?恕我说句难听的,这若是传出去,只怕别人会在背后议论王爷与王妃苛待女儿的救命恩人,这于忠王府的声誉有损。”刻意咬紧救命思人这四个字。
宋青轩的脸色一阵苍白,宋青翠看了不禁心里难过,冲动地站起来道:“王妃,我懂一点拳脚,郡主那天还说要向我学个一招半式来防身,正好,我兄长想要我学礼仪,这不是一拍即合吗?”
萧荇正要再反驳。
李凰熙却是拍手道:“极好,”凤眸瞥了眼脸色难看的萧荇,温雅地道:“父王,母妃,这也是女儿的一点小小心愿,虽说此举粗野了些,但是女儿若能学来防身倒也不坏,再者我与小翠姑娘真的十分投缘,还请父王与母妃成全。”最后却是笑着看向宋青翠。
宋青翠一听到她说与她投缘的话,刚吃下去的晚餐都要吐出来,这个郡主有没有更令人讨厌的举动?“嗯,没错,郡主所言甚是。”这几句话她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孙抚芳这会儿才欣然点头,“既然如此,委屈宋姑娘与我儿作伴了,你是凰熙的恩人,我自当铭记在心。”
宋青翠看到孙抚芳和蔼的面容,不自觉地想到亲娘,对亲娘最后的印象是那张发青的脸,那时候母亲将最后一块馒头给她,活活饿死了,那一年她才八岁。如果母亲活着,只怕也会与王妃这般和蔼吧,这一刻,对于要与李凰熙朝夕相处,她不是那么排斥。
一顿饭,众人皆欢,惟有萧荇窝着一肚子火,李凰熙见状,心情前所未有的顺畅,这个伪君子越是吃瘪她就越高兴,多添了半碗饭,喜得孙抚芳眉眼含笑。
饭毕,萧荇早早告辞,李茴相送,而宋青轩甚得李盛基的缘,被留了下来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