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不弃低头,望向地面。此时风静剑宁,天空已经恢复了之前的阴黑。先前出现的那亮日,在身影静止的时刻,已经被那乌云重新 遮盖。
对面的黑衣中年抬起头来,望向对面的秋不弃,淡淡的吐了一句话。
“你竟已经到了如此境界,哈哈,四个月时间,哈哈哈,真不愧是观碑大会第一。”
是的,从秋不弃他们进入神碑空间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个月之久。
秋不弃并没有说话,而是听着那黑衣中年继续说道:“我本以为自己怎么也比强,要是不能一招毙命,最不济就是多来几招斩杀你 ,没想到却是得到如此结果。”
秋不弃看着他认真问道:“你我都是长和之人,为何如此?”
中年男子也是脸上一阵燥热,这事确实是他的不对,秋不弃拼死拼活的去神碑空间,想要为大庆带回神碑。
而如今他没有死在神碑里,却是要被自己人暗杀,不过这阵燥热随后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的眼神。
他看着秋不弃说道:“主人的吩咐,从来都是正确的。”
秋不弃有些困惑,问道:“主人?你主人是何人?”
黑袍中年男子严肃说道:“你认为我可能告诉你么?在我没把握杀了你的情况下。”
秋不弃在他对面说道:“不可能。”
黑袍男子却是奇怪的问道:“那你还问?”
秋不弃微微笑了笑,纵使在这阴云密布的天色下,依旧迸发着光彩。
“我是在试试,或许你就告诉我了呢?虽然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
秋不弃衣衫微鼓,眼神微亮,一脸真诚让人不忍拒绝。
四周里无比安静,仿佛一个东西都没有,虫兽没有嘶鸣,狂风没有怒吼。
黑袍男子眼神一缩没有回复什么,或是不知道应该回复什么,他右脚向前踏出,手里的被他高举,那被乌云笼罩的日光也再次投射 而下。
不过此次却没有向秋不弃照耀过去,剑气凛然,阳光直接投入那白剑,剑身微微颤鸣,似是吃到了什么心爱之物,其间隐隐有火光 乍现。
“入剑暖春!”
秋不弃识得这剑法,低沉出声。
“你是要和我同归于尽么?”
这招入剑暖春是春姓一族里严令禁止修炼的秘术,这一剑一出手便没有了收回的余地。而使用完这一剑后,宝剑会耗尽它所有的精 力。
正如昙花一般,用尽毕生的心血只为那一刹那的美丽,这“入剑暖春”亦是如此。
出剑人透支生命注入剑身,使出凭生做不到的招式,而那招式自然恐怖狂暴。
但也如昙花一现后迅速枯萎一般,在使用完这招之后,剑回化为粉碎,而人……人的后果就如现在的黑袍男子一般,现在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出尘之气,一头黑发瞬间变成了雪白。
而现在完全看不出这是名中年男子,谁人见到他都觉得是名行将就木的老人。
脸上布满了褶皱,就连那握着只剩剑柄的手也已浮现出老人斑,颤颤巍巍的连那剑柄都仿佛要用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捏住。
秋不弃见到这一幕,微微叹了口气,下一刻却是碑文之力尽出,剑气纵横,带着霸道冷冽之气向着黑袍之人闪去。
与那黑袍之人的“入剑暖春”交汇在一起,黑袍男子死死盯着这结果,若是能拉上一个少年英才垫背,他也死而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