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侍郎,凡事讲求证据。”叶痕挑眉看着他,“本王知晓你跟随我多时,早已了解我至深,但这种话还是我们俩私底下慢慢说的好,不必当着大庭广众讲出来,否则岂不是让人误会你我的不和谐关系?”
百里长歌听到这番话,顿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这满满的基情让她这个正牌女友情何以堪?
裴烬光看百里长歌的反应就知道叶痕在说什么了,他脸一黑,狠狠瞪了叶痕一眼蹙眉垂下头。
那般似嗔似怒的表情,简直像极了她和叶痕打情骂俏的反应,百里长歌无语望天,一甩身回了马车。
“请问本王可以进城了吗?长孙殿下?”叶痕看向那边紧皱眉头指挥侍卫的叶天钰,放高声音喊了一句。
叶天钰死咬着牙看了叶痕一眼,良久才平缓了心绪,一翻身骑上马,对侍卫们一挥手,“迅速撤离金光门,前往宣宁坊!”话音还没落,马蹄声早已激起一地烟尘,人也在烟尘中模糊了身影。
东宫的侍卫训练有素,不多时便把现场受惊的百姓全部疏离安抚统统前往东市。
待烟尘散去,叶痕才对魏俞吩咐一声,“启程回府!”
“王爷,我们要不要去宣宁坊?”魏俞小心地问了一句。
“本王舟车劳顿,辗转几度才回了帝京,被皇长孙拦截在金光门外顶着炎烈的太阳中了暑险些没命,哪里还有那么多精力去宣宁坊关心无名祠?”严重中暑险些没命的晋王殿下抬眼看着宣宁坊半空久久散不去的黑云,满意地弯了弯唇。
魏俞立即明白了叶痕的意思,再不敢多言,一挥马鞭驾着马车前往长乐坊晋王府邸方向。
裴烬自刚才那番话被叶痕噎住,一路上再没有多说一句话,在楼上楼前与叶痕道了别后直接回广陵侯府。
“王爷,你把马让给我吧!”出了永乐坊,百里长歌掀开车窗帘对叶痕道。
“怎么,你想直接回府?”叶痕明白了她的意思,微敛眉目。
“是啊!”百里长歌道:“武定侯府和你们晋王府不顺路,所以我才向你借一匹马骑回去。”瞥见叶痕一脸不乐意的样子,她秀眉轻扬,“你放心,大不了明天我再把马儿送回来给你就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痕淡淡看她一眼,道:“你刚才也听见了,皇长孙让驻城军去疏通逃窜的人群,而武定侯就掌管着驻城军,他想必早已收到无名祠被炸的消息赶去了宣宁坊,如此一来,武定侯府里就只剩下那一堆女人,今日金光门一事,已经把你推至风口浪尖上,你要是现在回去的话,必定会被那些女人算计。”
“切——”百里长歌不屑地冷哼一声,“那些个整天只知道窝里斗的女人,我还没放在眼里过,武定侯府由李香兰那样的女人掌家,总有一天要败在她手上的。我之所以那么早回去,是想去看看二老爷,希望能从他嘴里得到更多的消息尽快破解所有的案子揭开真相救出卿云表哥。”
“那个不急。”叶痕缓缓道:“眼下还有个更重要的案子等着你去破。”
“你是指无名祠无端炸毁一案吗?”百里长歌闻言,这才想起来叶痕说过这是为她准备的案子,用来在梁帝面前立功的,她心思一动,乐呵呵谄媚道:“王爷,您看我们俩都这种关系了,这么一件小事,你直接把真相告诉我,到时候我装模作样去查看一番直接汇报给皇上不就完事了吗?”
“我们俩什么关系?”叶痕的关注点显然不在案子的真相上。
“不就……不就那种关系吗?”百里长歌笑得春光灿烂。
“爷不记得何时与你发生过关系。”叶痕傲娇地撇开脸,一副“你不来点实际的我就不告诉你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神情。
“不说就不说!”百里长歌低嗤一声,“还想诓我的话,本小姐又不傻,凭借我这装满智慧的脑袋,必定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案子破出来,到时候闪瞎你的钛合金狗眼。”
“什么眼?”叶痕皱眉。
“呵呵呵呵,人眼。”百里长歌一把放下帘子,对魏俞吩咐道:“王爷不借马给我,那你绕一下,先载我去武定侯府你再回晋王府。”
嘟嘟一听就急了,“麻麻你骗人!你刚刚还说回去以后就住在我们家的。”
“呃……那个,我还有东西要回去拿,等我收拾好了就来找你好不好?”百里长歌险些忘了旁边还坐着个小祖宗。
“不好!”嘟嘟愤怒地盯着她,“你要回去的话,我也要去!”
“你去做什么?”百里长歌一脸无奈。
“反正我不管,你去哪里我就要跟着去哪里。”嘟嘟将整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那副样子,仿佛百里长歌下一秒就能长翅膀飞了。
“叶痕,你就不打算说句话?”百里长歌觉得自己真的是败给这小祖宗了,她无奈之下只能向叶痕求救。
“如今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他娘亲,你带着儿子回娘家也没什么不好。”叶痕淡淡吐出一句话。
百里长歌险些抄起小几上的苹果扔过去砸他一脸,“你不是说了嘟嘟最怕脂粉味吗?侯府里的那些女人整天涂脂抹粉,你就不怕嘟嘟到时候全身起疹子?”
“作为娘亲,你应该全程照顾好他。”叶痕扬着眉梢,语气淡淡,“再说了,即便是起了疹子,不也还有你这个堂堂百草谷谷主大弟子在此吗?有什么好怕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