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没说话。凤宁又道:“哎呀,我想起了这话,却想不起是谁对我说的。教我这话的人,也一定是个好人。大哥,我待想念人,却不知该想念谁,心里头空空的,真是不好受。”
凤宁并不指望他应她,她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人家能听懂才怪。但只要身边有个人听,任她慢慢说,她就觉得心里舒服了。她絮絮叨叨又说了几句,看见龙府就在眼前了,忽地想起来带着剑客大哥不能翻墙。
这个时候她觉得有些难堪起来,停了脚步,她低头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小声道:“大哥,我与你说,我夫家就是这。可眼下呢,嗯,因为一些旧事,他们还不太欢喜我。所以,一会我领你进去,若是未能很快拿到钱银,你莫见怪。我好好与他们说,他们都是讲道理的,会给的。再不济,我也有些首饰,一定能抵那早饭钱。”
剑客还未及回答,凤宁又问:“对了,这么久了,还未问大哥姓名。”
“我姓龙……”
“哎呀,好巧。”凤宁惊呼:“我夫家也是姓龙的。”
剑客叹气:“我知道。”
“哦。”凤宁低下头:“你也知道这宅子是龙府啊,他家很有名吧。我,我那什么,我不是坏人,真的。”她不知该怎么说,只好闷头朝着龙府大门走:“走吧,反正早晚都得回去。”
还没走到门口,大门忽然开了。十来个侍卫仆役走了出来,为首的那个看到凤宁,大叫一声:“不用找了,这不就是三夫人吗?她在这呢!”
凤宁恨不得立时挖个坑钻进去,这样着实太丢脸了。她正欲转身跟剑客大哥解释一下情况,可那些侍卫仆役忽的恭敬低首行礼。
凤宁吓一大跳,却听得他们大声招呼:“三爷!”
凤宁傻愣愣的瞪着他们,半晌慢吞吞的转过身来,看见剑客大哥一脸坦然地受了大家的礼。
他对上凤宁睁得圆|滚滚的眼睛和张大嘴的惊讶表情,轻声说道:“我姓龙,名唤龙飞。”
凤宁傻|子似的瞪着他,看了半天,愣愣地问:“你是龙三?”
“对。”
“大名龙飞?”
“对。”
“你大哥叫龙腾,二哥叫龙跃?”
“是的。”
“你家里还有一个凶巴巴的余嬷嬷管事?”
“嗯。”
“你娶了位娘子,叫凤宁?”
“嗯。”
“就是我?”
“没错。”
“你认得我吗?”
“认得。”
“那为何在城门那处见了面,你什么都没说?”
“我本想说的,你没给机会。”其实他在城门处偶遇时,是心想着正巧捉她个现行,等着看她惊讶慌乱掩饰。可是万没料到她居然坦然潇洒的一挥手,告诉他城门没开呢,等着吧。这让他很是惊讶,于是决定不动声色,先瞧瞧她究竟搞什么鬼。
当然这个不能告诉她,而她此时看上去正因为他的欺瞒感到难过。
“那后头这许多时间,也没机会说?”
“……”龙三抿紧唇,不知道要如何答。他一开始是要等着她露马脚,便陪她玩。后来她走出城门,看上去那么无助,他忽然信了她是真没了记忆,那时不知若是突然说他是龙三会不会吓到她,且她也未必会信。后来她那般开心,他又不想告诉她了。
总之,没有合适的时机。
凤宁瞪着他,眼眶红了,哑着声音道:“我受伤生病了,你都没来看过我。”
龙三不自在了,不会要在这大门口说这个吧?不是正对质没相认的事吗?怎地忽然转这边来了。
凤宁一脸难过脆弱:“你为何不理我?”
“……”龙三无奈,依然只能无言以对。
他刚要试图劝她回家再谈,却见这个正悲伤的小女人突的一变脸,以张牙舞爪的凶狠姿态,冲上来对着他的小|腿肚就是狠狠一脚:“你这大混蛋!大骗子!”踢完骂完果断迅速的一扭头撇下他进门去了。
事出突然,惊得一堆仆众张大嘴惊讶的看着龙三。
龙三对上他们,板正着脸,轻声问:“很闲?”
众人皆摇头,果断迅速的散了。
龙三瞪着他们的背影,叹口气,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三走进宅子,本想先回自己的院子,想了想还是拐去了凤宁那。
凤宁那个小院他很久都没有来过,以往大家虽同住一个大宅,却各有各的院子,见面机会并不多。
他还没有走到那,就远远听得余嬷嬷的声音在骂:“你看看你!着实太不象话!,一个为人妇的,堂堂龙家三夫人,哪有半夜里跑出去晃荡的道理。你鬼鬼祟祟,跑了出去究竟是所为何事?”
“我只是去了河边,想看看能不能记起什么来。”
“哼,这话谁信?若是要去河边记事,犯得着半夜偷摸着去?”
龙三走进院子,正看到凤宁撇着嘴扭着头不答话的委屈模样。他走过去,唤了一声“嬷嬷”。
余嬷嬷见是他回来了,高兴的直拉着他的手瞧:“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