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没有道理啊,那只终极怪兽现在肯定忙着a选项带来的甜蜜,怎么可能死了,一定是弄错了。
眼巴巴看着年长的医护人员脸上的表情,好不容易等她查完。
“死了,两个小时之前,抢救无效。”年长的医护人员平静的说着。
这个时候许戈想起不久前她朋友打电话给她,说连翘因为醒来找不到厉列侬用一把手术刀割了大动脉。
“不不,不……”许戈朝着那两个人摇着手:“那是假的,她比我还能骗人,你们不要让她给骗了。”
为了证实这一点,许戈拿起手机,她给自己在这里工作的朋友打电话。
嘟——嘟嘟——嘟嘟嘟——
该死,电话狠狠朝着地板上扔去。
从雨衣滴落的雨水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走廊如数被漆成白色。
白色的走廊在白炽灯的衬托下死气沉沉的,跟在那位圆脸医护人员背后,许戈一步一步的往着那个走廊的尽头。
离开柜台前,许戈依稀还听到两名值班的医护人员在背后议论她是不是精神不对,其中一位还建议报警。
她想,她现在一定很像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人。
终于,来到了那个走廊尽头。
沿着走廊尽头拐了个弯,十几步之后圆脸医护人员给了她一样东西,匆匆忙忙说了一句“按照那个号码你就可以找到你朋友了。”之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许戈想,现在她不仅像精神病患者,而且还是那种危险的精神病患者。
低头,许戈看到她手上拿着的是由阿拉伯数字组成的号码牌,抬头,看清楚头顶上的标注时,吓得魂飞魄散。
把手里的门牌号丢到一边,怎么让她到太平间来找人了。
站在那里,雨下得可真大,哗啦啦的。
雨声中,有“滴落,滴溜”的东西在响着,那到底是什么呢?近了近了,好像就在她后面,回头。
有一个人推着推车往她着这个方位,推车上盖着白色的东西,一点点的近了,然后推车停在她身后。
有一个声音很像她,那个声音在问:干什么?
“你挡住我的去路了。”
“哦。”
让开,推车从她身边经过,从白色东西里滑落下来一样东西,下意识间去接,接到的是一片刺骨的冰冷,那是一只手。
慌忙收回手,但手却是抖动个不停,手是脚也是。
太平间的门缓缓开启,推车的人推着往那道门的裂口,目光木然跟随着,看到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是不是想和你的朋友做最后的告别?如果是那样的话,进来吧——”
掉头就跑。
跑得快级了,快到脚步就像要飞起来一样,好像身体真飞起来了。
在呼呼的风声中,远远的,有一座山。
山下遍布着大街小巷,小女孩一边哭喊着“梅姨,我不敢了,我以后真的不敢了”一边没命的跑着。
跑着,跑着,头发散开了,鞋子掉落了,她可不能让梅姨抓到,梅姨老是当着那个人的面打她屁股,太丢脸了。
跑着,跑着,天空下起大雨来。
那个屋檐下的角落看起来很安全的样子,跑向那个角落,卷缩好身体,这样一来梅姨就找不到她了。
嘴里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低头。
那一低头间。
泪流满面了起来。
怎么长大了,怎么一下子长得这么大了呢?
她很讨厌长大来着。
长大了,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
痛苦是一个黑色的盒子,总以为到底层了,可远远没有,现在她没有勇气去揭开第四层了,她总是很倒霉不是吗。
大雨哗啦啦的下着。
远远的来了一个人,那人很熟悉的模样,那人穿过雨帘来到她面前,那人手轻轻的在她头顶上拍了一下:“许戈,你怎么又往爸爸的烟斗里塞胡椒粉了。”
刹那间,委屈得就像什么样。
“爸爸,爸爸——”
屋檐下,雨声,哭泣声。
雨停下时。
她轻轻的去触摸着那张脸,沿着额头、鼻梁、脸颊、下颚、最终落在那个肩膀上,拍了拍那个肩膀。
一如既往,坚实可靠。
缓缓的,把头搁在那个肩膀上。
闭上眼睛,眼角垂落下来最后的那滴眼泪。
“爸爸,只能到这里,爸爸,我再也没有力气了,爸爸,我要休息了。”
爸爸,我真的有努力过,很努力很努力过。
只是现在她没有力气再去打开那个黑色盒子的第四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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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以来,厉列侬最慌张的时刻发生在那个雨夜。
当方为其带着一名肤色黝黑一脸络腮胡的男人来到他面前,当方为其让他睁大眼睛集中注意力去看那段视频时。
那些人当中年纪最小的索马里青年党分子在现场安置了隐形摄像头,本打算事情结束后和他朋友在私底下分享。
摄像头记录了那两个女人一举一动,连同对话。
看完视频,大汗淋漓。
迎面而来的两拳把他打得眼前一阵发黑,黑色调的影像伴随着的是方为其的“原来一直以来她什么都知道,现在我明白了那时她和我说要撑到现在不容易。”
那个一直被刻意保护着的娃娃啊,话很多,一点小事情就没了的,那样的娃娃,怎么可能懂。
可方为其说“原来一直以来她什么都知道。”
第一次,厉列侬觉得五金店老板家的小女儿还真的心狠手辣,就这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