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和羞耻冻结了霍华德的思维。直到背后拍卖会场的人请求邵宗严饶恕他的声音传入耳中,他才清醒过来,猛地后撤了一步,试图用魔杖去挡那个抵在自己腿间的可怕武器。

可邵宗严用的不是笔直的剑,而是带弧度的弯刀。他猛地往后退去,邵宗严的手也跟着他的动作进了一步,挑在刀尖儿上的东西微微一晃,一进一摇之间柔嫩的皮肉就自己撞上了刀尖弯向内侧的利刃。

那刀快到了极致,割开时甚至不流血、不觉痛,只是皮肤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白印。

直到霍华德大步后退,牵扯到肌肉,鲜血才顺着刀口流下来。一小块边缘清晰光滑的肉块被大股的血水冲下来,晃晃荡荡地挂在空中。疼痛这才从刀□□开,顺着神经上侵到脑海中,然后传递到全身各处最经微的神经末梢上。

“啊……啊啊……”疼痛到了极点,霍华德的声音反而卡在了嗓子里,手里的魔法杖无力地落下,双膝也狠狠跪到了地砖上。他的裤子又薄又贴身,跪下时膝盖骨重重地磕到了石砖上,骨头发出近乎碎裂的脆响。他却完全不在意,甚至还要要折磨得那两块骨头更疼痛,好分散开集中在腿间的注意力。

太疼了,太羞耻了,太可怕了!

虽然医药之神的信徒能治好他,可是这样的疼痛屈辱,必定会损害他的名誉。哪怕是在大脑疼痛到麻木的现在,他也能想象到日后别人会如何轻蔑地嘲讽他这场经历,如何用轻慢地口气说:“就是那个曾被人砍掉一截的霍华德吗?”

被砍掉一截的霍华德、短一截的霍华德、短茎……这样的名字在他脑海中盘旋,心里的痛楚比起身体更甚,汹涌的血浸湿了他的裤子和膝盖,在地上积存了一个小血洼。他的双手颤抖着挡在身前,想摸又不敢摸,只在下面接了一手腥粘的血。

拍卖行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过了许久才有人反应过来,惊叫道:“快去找医药之神的牧师来!霍华德先生受伤了,被一个外来的武者割掉了**,快,快让他们来把他的**接上!”

霍华德苍白脸顿时胀得通红,狠狠骂道:“闭嘴你这个混蛋……闭嘴……别叫人来……”

他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伸出一只鲜血淋漓的手在空中挥了挥,意图阻止他们叫人。可拍卖行是做生意的地方,霍华德家族也是这座拍卖行最大的主顾之一,谁敢让他这么滴溜当啷地甩着、挂着、流着血?

去请牧师的侍者像风一样跑了,主管和打手们却不得不留下,跟那个心狠手辣的外来魔法师——或者就是魔族——周旋,请他放霍华德一条生路。

他往前踏了两步,停在离着霍华德足够远的地方,垂下眼不去看他颤抖汗湿的身体,也不去看地上那滩血,只恭谨地对邵宗严行了一礼,恳求道:“尊敬的魔法师先生,您看到了,您已经给了霍华德先生足够的惩罚,为您的人鱼出了气,现在能否宽恕他,让我们治疗他的伤?我们诺森拍卖会愿意代替霍华德先生补偿您的人鱼受到的伤害,无论多少钱……”

邵宗严摇了摇头,看着那滩血说:“我不要钱,只要给我们元泱苍华网游的尊贵客人讨个公道而已。顾客您觉得如何,这个人受的惩罚够不够,要不要我把剩下的那点儿皮也割掉?”

不要!挂着比较好治,全都割掉的价码和挂着一半儿的完全不一样啊!而且要是彻底断掉后,不小心丢了一块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霍华德公爵是从哪儿弄来了个这么大来头的人鱼?那个双黑的人类强得快要超越妖魔了,可在他面前仍是一口一个“尊贵的顾客”,就像是个普通侍从一样谦卑。

难道那人鱼真是海神的眷属?可他一副稍碰碰就翻白眼装死的模样,既不懂魔法也不会战斗,身上连块魔法宝石都摸不出来,真不像有什么了不起的来头的啊!

不过主管总算知道了这件事真正的负责人是谁,求情也有了个求的对像,连忙诚挚地恳求翻车鱼精:“请您原谅霍华德公爵对您的不敬,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们诺森拍卖场会补偿您的损失,负责调停您和霍华德家之间的矛盾,保证你们不会受到任何人的追责……”

霍华德愤怒地狺狺低咆,想阻止他的话,可因为受伤太重,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听得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人拿他的伤体开玩笑。

双黑的恶魔左手药、右手刀,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邪恶地说:“这种人也配得到原谅?我们的顾客受了那么多苦,才割他一刀根本就补不回来什么。”

那只傻乎乎的,平常只知道装死的人鱼竟还盯着那块在空中摇晃的、血淋淋的肉块,半张着嘴蠢兮兮地说:“能让那块肉别再援了吗?摇摇晃晃的,看着像是活的似的,忍不住就想去尝一口。”

连雪这样一个只能依附他而生的柔弱海族都在嘲笑他!

霍华德羞恼得差点晕过去。主管吓得往前跨了一下,哀求邵宗严:“请您允许我们的人先给霍华德先生止血吧。您不是也没打算要杀了他吗?这样的教训已经足够了,他会记住的,求求您!”

客户不忍心地遮住眼,软软地说:“那个,人类的牙齿反正也咬不透我的皮,我也没觉着太疼……要不你先把那块晃来晃去的肉弄好了?它老这么晃着太揪心了,晃得我的眼睛都花了,总以为那是什么好吃的活饵在游泳似的。”

晏寒江“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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