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怪不得甄夫人宴请娘家人,总看不到你们来呢!”
“我爹现下都还后悔着,当初就不该把甄茹介绍给蔺小姐,让她去陪蔺小姐,要不是这样,她也没机会攀上温老爷。罢了,那都是从前的事儿了,不提也罢,咱们还是说回正经事儿吧!据你所知,那紫穗姨娘在温府有没有什么仇家?出事之前,她有没有跟人吵过架?”
“有过,是跟府里已经出去了的红棉吵过,但不厉害,应该不至于的。”
“那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人或者事情,只要是跟紫穗姨娘有关的,你都告诉我一下。”
“跟紫穗姨娘有关的?”云云在脑海里再次搜索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我记得红棉被逐出去的那晚,原本应该是紫穗姨娘的妹妹紫彤跟红棉去给二少爷送夜宵的,后来紫彤回去取落下的蜜饯盒子时,被紫穗姨娘给叫去了,就改了小丫头连珠拿来。红棉跟连珠有过节,就对连珠一阵打骂,说来也巧,刚好被二少爷听见了,红棉这才被逐出二少爷院子的。”
“那红棉好像挺喜欢你们那二少爷的,对不对?”
“对,很喜欢,整日就想着做二少爷的姨娘。好容易进了二少爷的院子,姨娘还没做上,姨娘的谱儿倒是先摆出来了。”
“明白了……”甄可占咂了两下嘴,若有所思道,“红棉,紫彤,紫穗,连珠,再加上个二少爷,这里头还真有些文章啊!邬姑娘,多谢你了,说不定你帮了我大忙呢!”
“甄捕头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云云笑道。
“你也别叫我甄捕头了,听着太生分了,就我们家和蔺小姐那关系,你就叫我甄大哥好了。以后你和庭笙有什么事儿,只管来找我,我必定帮忙。”
“行!”
“那我先走了,改日再聊!”
“慢走!”
送走甄可明后,云云转头往那宅子的方向望了一眼,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逛着逛着竟就到了这儿,还这么巧和阿桃碰上。阿箫想必已经离开了隆兴,又怎么会还在那宅子呢?带着一脸失望的表情,她转身回去了。
俗话说好事不能拖,第二天云云就备了厚礼,带着庭笙去拜访了甄大班头一家。那老爷子完全不像云云想象中的严肃,反倒是个老顽童,与庭笙很聊得来,跟庭笙说了不少从前庭笙外公还有母亲的事情,爷孙俩非常投缘。
晌午过后,云云他们又喝了会儿茶,直到温老爷派人来叫庭笙了,庭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了甄老爷子,回家去了。回到府上,庭笙直接到了温老爷院子里,一家子都坐那儿喝茶闲聊呢。
“今儿庭笙上哪儿去了?怎么没见带老五啊?”温濯熙笑问了一句。
“去甄爷爷家了!”庭笙一脸兴奋地说道。
“甄爷爷?哪个甄爷爷?”庭善追问道。
“就是从前我外公的手下,人送外号甄大班头的那个!他可厉害了!五弟,下回我领你也去见见他!“庭笙眉飞色舞道。
甄氏端茶的手略停了停,斜眼不满地瞟了庭笙一眼,问道:“谁让你去的?你竟去探望他了?你是真的不知道他跟你爹有些不对付吗?”
“没事儿,”温老爷看着庭笙笑呵呵地说道,“我跟甄老爷子那是几百年前的旧事儿了,早过了,他从前做过庭笙外公的手下,帮扶过庭笙外公和碧儿不少,庭笙来了隆兴城是应该去瞧瞧的。”
“老爷,”甄氏皱眉道,“您也太纵着庭笙了,不能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那大伯一直看咱们也是如何,您还让庭笙去跟他们家往来?”
“我看不是甄爷爷老盯着咱们温府,他只是盯着某些人不顺眼罢了!”庭笙不屑地讥讽道。
“庭笙,”甄氏眼眸立刻窄了许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行了,喝茶吧!”温老爷叉开了话题,说起了三日后大年三十该如何热闹的事情,李思婵便细细地把她和温濯熙万氏的盘算说给温老爷听。
甄氏在旁听着,别提是什么滋味儿了。若论往年,筹备三十晚上筵席的那个人都是她,该怎么张罗,该布置什么样的菜式,她心里了如指掌。听着李思婵她们那些小打算,她甚至不屑,冷冷一笑罢了。
正说着,太夫人来了。前几日,温如海接了太夫人回去过年,不知怎么的,这老太太在大儿子家没待几日又回来了,还说要在温老爷这边过年。温老爷知道这老太太准是跟大嫂拌嘴了,赌气跑他这儿来了,也没理会,只是派了个人去跟大哥说了一声。
晚上,照旧是温老爷院子里排席,温老爷现如今是越发地爱热闹了。温濯熙取笑她老爹,说是去阎王殿里走了一圈,总算知道那地方有多冷清孤寂了,这才转了性子的。这样的玩笑话温老爷也只是一笑而过,并没责怪,反倒是甄氏心里挺不舒服的,而且甄氏也实实在在地察觉到温老爷的性子的确是变了许多。
从前,温老爷是个严肃又严谨的人,做事雷厉风行,果断干净,可如今呢,病好了也不大理买卖上的事情,倒愿意整日与儿孙乐在一块儿,又特别偏疼庭笙,只要是庭笙的意思,他绝对照办,家里还没哪个儿子得到过他这样的溺爱。甄氏想想,心里就更寒了。
酒席散去后,庭笙庭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