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出发,赶在八点之前还能来得及到公司。
即便不太喜欢跟他共处,湛蓝在片刻考虑之后,还是上了靳明臻的车。
他车技一流,赶时间的缘故,速度也比往常快了许多,但这个人给人以稳重成熟的安全感,坐在后面的湛蓝并不会担心,按下车窗,望着窗外墨绿色连绵山脉,呼吸着雨后的清晨清新空气。
第一个红绿灯路口,车子停下。
他从后视镜里瞟了眼坐在后面那个女人,韩式的轻薄妆容,素色裙衫搭配着淡蓝色麻料七分袖小西服,这样的秦湛蓝职业干练。
“哪家娱乐公司?”
湛蓝一怔,显然没想到他已猜到她要去公司,她回答地简明扼要,“星光娱乐。”
他的手指在导航仪上比划着,搜索到星光娱乐公司的地址,抬头看向路况,骨节分明的手指漫无目的地在方向盘上轻轻叩打。
“秦湛蓝,你一张唱片卖多少钱?”
僻静的山道上没有几辆车子,突然又冒出他低沉的嗓音,有点与安静的氛围格格不入。
在湛蓝听看来,靳明臻是讽刺她吧,在讽刺她是个小歌星,收入过少。
“当然不能跟老公你比,但还能养活自己。”
这个女人掩饰得很好,但靳明臻还是听出了尖锐的味道,她是一只极懂收敛却有着利爪的猫。
忽明忽暗的笑意从靳明臻嘴角划过,红灯跳到了绿灯,踩了油门,继续往前开。
一路寂寥,两人再无一句多余的话,直至他把她送到公司门口,湛蓝下车前对他说了句,“谢谢,再见。”
他直接发动引擎,黑色的宾利慕尚长扬而去,留给了她一团汽车尾气。
——
前脚踏入公司,几个签约在星光娱乐集团的女艺人后脚就凑上来,纷纷调侃,“哟……秦湛蓝你又钓上哪个大老板了啊,开着宾利送你来上班?”
“是啊,秦湛蓝你就快说说嘛,是哪个大老板,挖煤矿的还是搞地产的?”
“秦湛蓝,好男人也要分享的嘛,有了甜头也分点给咱姐们嘛。”
这几个女人都是刚出道的嫩模,海拔基本在175以上,比她高出许多,这些八卦的女人们围着她,你一句我一句的问东问西的,让她有点不耐烦,直接扔出一句,“那个男人啊是个虐待狂。”
她撩起裙摆,露出腿上包扎的伤口,有些没包扎到的地方红肿的厉害,看得出是烫伤,她还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声情并茂。
几个嫩模立即朝她投去同情的目光,捂着嘴都不可思议的样子,“天啊,他到底拿什么烫你了?我只在新闻里看到过那些性.虐狂,居然现实中还有……”
“你们谁要,我帮你们约他。”
几个女人纷纷给她递了个“自求多福好好保重”的眼神,就一哄而散了。
秦湛蓝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扬了扬,在进入星光娱乐的一年多里,她早就摸透了那些女艺人的性子,也学会了“愉快”的相处方法。
徐航远远地瞧着走过来的秦湛蓝,也看到了送她来的那辆价值700多万的宾利慕尚,毫无疑问,驾车者绝对是个成功男士。
他走了过去,跟湛蓝打了声招呼,也十分好奇那位成功男士,更好奇的是她怎么让那些嫩模不欢而散的?
他把心中想法问出了口,湛蓝也是颇惊讶,竟然徐经理也好奇这个。
但徐航不是别人,他是星光娱乐的音乐部的经理,也是个名声显赫的音乐制作人,为很多大咖写过歌作过词。如果她也可以算作千里马的话,那么徐航就是她的伯乐,是他把她从酒吧带进娱乐公司,推荐给集团老总,也是他,她才有了自己的两张唱片,他对她有知遇之恩。
“我就跟她们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把声音压低了,“我告诉她们送我来上班的男人是姓虐狂。”
徐航忍不住笑了笑,“那他真是个姓虐狂吗?”
湛蓝摇头,“他啊……可以算作我的医生吧。”
驱车去医院的靳明臻,在半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是谁在骂他?
徐航半信半疑,但他看得出她腿脚好像不太利索的样子,递出手去,想扶她去录音棚。
虽说徐航是她的恩人,也是她的老师,但她毕竟是个有夫之妇,还是与男性保持合适距离的好,她婉言拒绝他的好意,笑着说了句,“我自己能行。”
湛蓝背过身去的时候,徐航眼中又绽放出称赞的笑意,“我自己来”,“我自己可以”,“我行的”是她的口头禅。
这个22岁年纪轻轻的小女人,看上去柔弱无依,她的骨子里很坚强,明明有一张好面孔,却从不在公司高层面前搔首弄姿,通达却不世故,温柔却不柔弱,这样的女人身上总散发出一种吸引人的特质来。
——
整整一天,才把新专辑里最后的四首歌录完,湛蓝从录音棚出来的时候已经疲惫不堪,嗓子口都有点冒烟。
有个录音的老师当着她的面说她,毕竟不是专业学校出来的苗子,唱功还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很多歌手都是一遍都通过。
湛蓝吃了瘪,也只能赔笑,一个劲地给他们抱歉。
耽误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