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少就是想站在渔翁的位置上。
但是河蚌也不见得就完全没有脑子,一旦他们想通了想要联合,又在这种节骨眼上——
卓耀辉不免头疼。
他可以预料到,结局绝对不会很好。
“老爷子叮嘱注意老四老五的动作,这段时间我可能会很忙,也会尽量减少直接去集团,你多费心。”
“对,我也想提醒你注意这个。”
两个人简短通话后挂断。
……
项博九进来时,陈漠北正握着手机讲电话。
九哥站在一边,就听他在吩咐对方,“先帮她转院,需要我跟姑父说一声吗?”
“不用。四哥你放心,这事我来办。”韩陈沉声承诺。
陈漠北应了声,他回头看向项博九,“怎么了?”
“宁显淳动作也很快,效果没我们想象的大。而且,很显然,他胃口更大。”项博九沉声,“他应该跟四叔五叔沟通过,只是想怎么做还不清楚。”
伸手按在额角上,陈漠北沉了片刻,“看不清楚,就先盯紧了。”
……
赵一玫在上网之后也已经明白了程诺的事情,她震惊的手都快要握不住,匆匆忙忙捂住自己差点呼出声音的嘴。
这种事情,对于任何女人都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打击。
卧室里一直很安静,赵一玫悄悄推开一点门缝看进去,她躺在**上蜷缩着身体。
以一种胎儿在母亲腹中的姿势。
蜷缩起来。
赵一玫不相信这种情况下程诺还能睡得着。
再没心没肺的人,也不可能毫无芥蒂的睡过去。
她端了杯水打开卧室的门走过去,“要不要喝点水?”
程诺没动。
赵一玫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紧紧闭着的眼睛处有一线湿润。
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赵一玫抿了抿唇,她把杯子放在**头,“想哭了就大声哭出来,缺水了我给你倒,今天我不出去,就在家里陪你。”
赵一玫说完,站了一会儿这才推门出去。
程诺伸手盖在自己眼睛上,其实她没想哭。
可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委屈呢?!
人果然是要为所有做过的错事负责。
对吧,爸爸?!
我这次,是彻头彻尾的错了吧?!
如果老妈知道,一定会打断我的腿吧?!
程诺手臂举起来压在自己的眼睛上,她轻轻抽噎着,问那个在天堂也会看着她的男人。
程信中同志却只是冲着她笑。
诺诺,你是坚强的孩子。
说什么屁话?!
她是坚强的孩子?!
有谁生来坚强!
所谓坚强,那都是被逼无奈!
因为你身上有伤口了,你疼了,如果你不自己去包扎,不自己忍住疼痛,没有人会帮你、替你。
因为如果你不努力,没有人会帮你安排好生活的一切。
人生来平等只是美好的愿望。
有限的资源只掌握在有限的人手里。
这点,她认了。
可不代表,她永永远远要站在一个被动挨打的位置上。
……
赵一玫手机响起来,她拿过来看了眼,竟然是卓耀辉的电话。
人有片刻的怔愣,正在犹豫要不要接起来时,响铃结束了。
赵一玫眼睛眨了下,复又看向手机。
这段时间,他从不曾过她。
在苏城,这个不算小的城市,就算是想要来一场偶遇那也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而他们之间,显然,连这样的概率也没有。
卓耀辉皱着眉心看一眼手机,他伸手将手机拍在桌面上。
既然知道程诺在赵一玫那里,陈漠北自然会安排好,压根不用他操心。
这个电话,打的莫名其妙。
卓耀辉伸手取了一支烟,点燃。
他很少吸烟,却也会在心情烦乱难以自控时吸上一支沉淀心情。
他的性子本就沉稳,在商场上历练这么多年,更是练就了一副八风不动的沉稳和平静。
可偏偏,就会有这样一个人,让你屡屡打破规矩。
指间的一支烟燃尽了,手机响过两次,却独独没有他刚刚拨去的那个电话。
卓耀辉突然烦躁的伸手将手指间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手指轻点,再次拨出去。
这次,倒是很痛快的接起来了。
赵一玫也想明白了,那一日里,他话说的那么明白。
是摆明了要她看清现实摆脱纠缠。
纵观这些年来,若不是真是有事,卓耀辉何曾给她打过电话。
恐怕,这一次,是因为程诺吧。
手机再次响起时,赵一玫沉了沉心,这才痛快接了起来,“喂,卓秘书。”
她眼睛微微弯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轻松。
都说现实中的表情和动作会影响声音,她相信,这是真的。
卓秘书。
这三个字到底让卓耀辉的眉心蹙起来。
她喊他卓秘书,说真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最近的这些时日里,她似乎一直在喊,耀辉。
浅浅的。温顺的。
才几天,他竟然觉得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才更贴切。
“找我有事?”电话里良久没有声音,赵一玫问。
“程诺在你哪里?”卓耀辉声音浅淡,一如以往任何一个时候,带着微微的清冷。
“在我这里,凌晨时候过来的。现在睡觉呢。”
你看,她就说吧,卓耀辉不可能无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