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韩陈点点头复又看向她,“等试药的结果吧,你在这里也闷,先回去吧,结果出来了我电话通知你。”
“好。”
宁阅雯应着,她起身时身体突然晃了下,手臂慌忙扶住旁边的架子稳住自己。
“怎么了?”韩陈忙过去扶了她一下,一眼看到她脸色泛白。
“不知道。出了一身虚汗,浑身没力气一样。”宁阅雯似乎有几分虚弱,她手压到他手背上,冰凉的手指让韩陈眉心拧了起来。
“先去检查检查。”
“不用,我没事。可能今天早上没有吃饭,血糖低的缘故。”宁阅雯拉住他马上要拨电话的手,“韩陈哥你带我去检查,还不如带我去吃个早饭。”
韩陈看看时间,程诺的试药刚刚开始,会有护士和检测人员轮流对数据进行采集分析,实际上压根用不着他在。
可这一次韩陈心底格外的紧张。
没通知四哥。
还是给阅雯研发的新药试药。
他心里虽说有把握,可这几个事情碰在一起偏偏就让韩陈心绪难宁。
眼看韩陈犹豫,宁阅雯拉住他的手,几分撒娇的,“韩陈哥——”
韩陈回神回握住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陪我吃过早饭你再回来,我现在不想开车。”
她的脸色不太好,委委屈屈的眼神望着他。
韩陈心底叹口气,他这边针对癌症药物的研发不知道有多少,试药的过程自然也多,这里的医护人员对于紧急情况的处理都非常有经验,确实也不应该太担心。
“走吧。”
韩陈拿了车钥匙往外走。
宁阅雯快步跟了过去。
手凉凉的,心脏怦怦跳。
她也不是生来冷血,到底是害怕。
只是,她这样做也是没错的。
那天在猓她隐约听到了一些事情。
有个念头在心头越发膨胀,她其实不过是在陈宗面前漏了一点要让程诺试药的事情。
不动声色的往意外方向延伸。
试药出现问题,这种情况也不少见。
而且协议上都已经对后果赔偿情况标注的一清二楚,一份逝去之人的亲笔签名,就什么都解释的通。
无非就是到时候的赔偿而已。
事情的发展实实在在的顺着她想要的去发展。
宁阅雯如果只是想想,那陈宗就是把一切都妥妥当当付诸实践的行动者。
她在其中的角色无非就是一个传递者。
她并未根本的参与其中。
宁阅雯自我安慰,可浑身却忍不住的轻颤。
韩陈看过去一眼,“怎么了?冷吗?不是感冒了吧?”
他伸手去碰她的额头,被宁阅雯避开,她手臂缠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急需要有什么支撑下自己,“没,今天穿的少了,有点冷。”
韩陈看着她缠上来的手臂,眼底到底隐约透出一份柔软,“你们女孩子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他取笑,宁阅雯只微微撅了嘴巴不吱声。
脑子里不断的在转。
镇痛剂过量致死,是多长时间来着?
……
项博九很早就被喊到了陈家大宅。
进门后,身上的所有对外联系工具就被老爷子让人给卸了去。
一个托盘上摆放着几样东西放到陈宗面前。
陈宗看了看,让人把托盘放下。
一大早陈宗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项博九以为有什么事抓紧就来了。
然后就是现在这种状况。
陈宗并不解释原因。
佣人上了早餐,陈宗才开口说话,“过来坐吧。”
宋雪梅看到项博九还在奇怪,他这么早过来干什么,这会儿是看明白了,陈宗有事要问。
便让佣人多摆了副碗筷。
早餐吃的异常沉默,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宋雪梅吃完就离开了,只留下陈宗和项博九。
项博九隐隐意识到不对,可到底什么事情他还不清楚。
这些年,跟着四哥如走在钢丝绳上一般走了过来,哪怕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也能嗅出这其中的不寻常。
他眉头皱起来,忍不住率先开口,“叔,你大早上喊我过来,不是为了让我陪你吃早餐吧!”
项博九难得喊声叔,这些年他更多是跟着下面的人喊老爷。
这声叔,陈宗到底多少年没听过。
眼睛里漫了笑意,陈宗身体往椅背上靠靠,看向项博九,“博九你来我陈家的时候也就十岁,跟前跟后的跟了我十年,你到小四身边才几年?六年还是七年?”
“今年是第七年。”项博九恭敬回答。
陈宗笑了下,“七年,就让你不跟我说实话了。小四到底给了你多大好处?”
他说这话,似乎更多是调笑,声音未见多少严厉。
项博九垂下眼未答话。
这种事不在于好处不好处。
四哥拿他当兄弟待,他自然以兄弟之情回报。
共同经历生死,彼此把命交付的那一刻,注定了项博九这以后的忠诚只留给了陈漠北。
不管老爷子当初把他派过去目的是什么,项博九现在只认四哥一个。
“一开始,我是想让你去他身边帮衬着他,也顺便替我监视着。现在倒好,遇上事,倒跟着他一起瞒我。我这从你嘴里拿句实话都难。”陈宗望着他,不轻不重的训斥。
“不通过我,好多事您也都能知道,何苦难为我。博九一直谨遵教导,忠诚是第一位的。”
“你小子,倒是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