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纳兰烛也是个老辣之人,面对这些事情他应该有处理的办法,可是他的心一直有着解不开的谜团,就是沫兮冷为什么对自己了若指掌,仿佛自己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之下,仿佛自己身边有沫兮冷的细作,好像自己被人给出卖了一样。
纳兰烛沉声道:“被你说中了,我真的不敢推倒黑洛的神像。”场面登时骇然失色,鸦雀无声,纳兰烛又道:“因为我有着一颗怯弱心,所以才去模仿鬼怪,我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的鬼师罢了。”
沫兮冷冷笑道:“能揭开半壁面具,就算我死在这里也知足了。”话音刚落,忽地一人哈哈大笑道:“我看你还是老实回家钻进被窝里暖和着罢,剩下的面具让我把他解开。”
众人转身一看,见那人身批蓑衣头戴斗笠,手持一杆五龙金棍,正是裳谶。面对敌军主帅单枪匹马而来,他们并没有眼红,也没有拔刀相向,而是凝眸以待。
裳谶笑道:“如果一句胆小鬼就能敷衍了事的话,你也太真了,把我们都当成笨蛋了吗?怎么说你也是对付黑洛元老级的人了,活的不怕,会怕死的吗?”
众人听他言之有理,眼神顿即又如逼供的刀子般指向了纳兰烛。裳谶道:“墨狐逃入阳间,由黑洛捕获,再交予闻人访仙打造成魔剑。名义上是为了逃出九幽宝塔,实际上是为夺取龙帝的位子而准备的神兵利器。”
纳兰烛道:“如果我被魔教吞噬了灵魂的话,我想现在的我应该反对才对,应该以证明的访式去推倒神像,以便让阴谋继续下去。”
众人闻听此话也觉在理,但是闹海中所浮现的并非是白岈,也不是奈九姮娥,更不是云仲阳,依旧是黑洛冷的令人发毛的笑容。
裳谶道:“那是因为黑洛并不看好你,她想要仙界内乱,让你们自相残杀。因为她根本不会孤独,永远不会缺少持剑者。你的死是下人的到来。”话讫,又对墨军说道:“我劝你们不要在执迷不悟了,睁大眼睛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还是你们认识的纳兰烛吗?”
众人的思绪已经是错综迷乱了,顺着裳谶的话反反复复的细加打量纳兰烛,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越看越是怀疑了起来。
纳兰烛见军心已经动摇,如果再不证明自己的话,只怕裳谶会兵不血刃的招降他们,那样墨仙湖就成了他的囊中物了。可是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去推倒黑洛的神像,因为他已经聆听到了黑洛得意的奸笑声了。
沫兮冷见有机可乘,又冷笑道:“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了若指掌吗?不仅如此,我还能轻易的深入墨仙湖,让你们如坐针毡。其实这些,并不是我一人功劳,早就有人发现你已经被魔教给吞噬了。这个人就是乌魈……谁让你软禁羽滢、婼苒她们,这是乌魈对你的报复。”
纳兰烛忽地嗔怒道:“哼,少放屁,他不会这么做。”
虽然他坚信这一点,可是墨军并不这么认为,在他们眼里,乌魈是一个肯为羽滢牺牲的家伙,他不在乎奈九姮娥的命令,他不在乎事情的成败,他只在乎羽滢的安危,只要不伤及奈九姮娥与墨媂就好,至于申屠司夜和纳兰烛,他都可以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