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
“桃花你说,你跟我说,你不会离开我。”
“……青书,我结识的是你这个人。无论你是谁,换了什么样的脸孔,又变成了什么样的身份,改名也好,换姓也好,你都是我的知己,一生的知己。”
“好!”韩青书开心的笑了笑,几乎令这清冷空荡的大殿都瞬间暖和了起来。
桃花忍不住抬头看他,他到底在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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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浩然一直等在陶府门外,他仿似跟自己较劲儿似的,偏要在外等,又偏要等到桃花回来了才肯罢休。
他是眼睁睁看着桃花跟着雁南飞走了。他还没来得及将人喊住,雁南飞便带着桃花,骑着马迅速跑了。
京城里消息已经传开了,那多年来神龙见首不见的七皇子赵临风突然回来了。回来不过两天,皇帝便封这个小儿子为齐王。
七月里的月色凄清冷艳,照在街上缓缓而行的两人身上,在地上拉出忽而重叠,忽而亲密相接的影子。
见到桃花和韩青书相携回来,孟浩然终于想起了那日韩青书给他的那个锦囊。他摸摸身上,锦囊还揣在怀里好好的。他打开了来,掏出里面折叠整齐的一小半张纸。
那日韩青书说,锦囊里面是一个人的名字,那人是他的哥哥,希望孟浩然能护他哥哥安全。
孟浩然打开纸张,上面一个人的名字郝然在目:赵乾。
他果然是皇七子赵临风,太子赵乾一母同胞的弟弟,韩皇后的小儿子。
世事真是奇妙,不,这也许原本就是一个局。
只是,在这局里,谁是白棋,谁是黑棋?谁又是下棋的人?还有,哪些人又是棋子?
他没有保,违背承诺,可韩青书也明显是刻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待到韩青书终于离开,孟浩然从阴影里走出来,幽幽问道:“你这样子,到底要何时才会嫁给我呢?”
桃花惊了一跳,看清楚来人是孟浩然后,责怪道:“你来了?怎么不去府中等我?深更半夜突然蹦出来,会吓着人的。”
“你也知道此时是深更半夜了?今日是阿锦头七,我想来找你一起去给他上柱香,我等了你一个下午和着一个晚上。”
桃花无言以对。她被雁南飞挟去劝解赵临风,刚刚才得以回府。
桃花叹了口气,有些伤感的说道:“王媛看见我俩就恨不能生吃了我们。她如今怀着补之的骨肉,我们最好少出现在她的面前,好歹为补之保住这唯一的血脉。”
孟浩然听了,眼中微微湿润。
桃花又道:“明日我们去趟龙潭寺,为补之做一场法事吧。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自己有后了没?我们正可以去告诉他,让他记得要时时回来看看孩子和孩子的娘。”
“浩然,你知道吗?其实人死了之后,我们无需为他过多悲恸,因为他很快就能开始一场新的人生旅程。要是我们对他思念得太深,他会舍不得去投胎的,就只能在无边的黑夜里无尽的流浪。”
桃花仰望天上的月,殷殷说道:“但愿补之能在下一世里,别再遇到像我这样的女人了。愿他能在新的人生里,找一个相知相爱的女孩儿,过一个幸福的人生。”
“啊,对了,那次在牙狼,他跟我说,他说他要和心爱的姑娘,将热辣辣的情歌一直唱到天亮。这次他可以实现愿望啦。”
孟浩然热泪滚滚,点点头,“对,下一世里,他一定能找到一个心爱的女人,活得好好的,寿终正寝。”
这些话说完,两人便在夜色中相对无言。
孟浩然看了看桃花,欲言又止。
桃花犹豫了片刻,还是解释道:“我,我去韩青书那里的事,乃是雁南飞一时起意让我去劝解他一番的。……青书他,他痛失亲人,很是悲痛,所以我……”
既然她自己开了头,孟浩然便索性问了出来,“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韩青书就是七皇子?所以,你那次才会叫他跟你一起走?”
“……是。”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却没有告诉我。”孟浩然顿时觉得很失望。
“我只是觉得还不到时候……”
“如果我今日不问,你是不是依然不会说?你不会主动告诉我你早就知道真相?”
“浩然,韩青书他以教书为业,并未参与到你们的事情中来。他想做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我们又何必打扰他这样的生活?”
“桃花,你就这么相信他?那你告诉我,好端端的,阿锦怎么会死?你说啊!”
孟浩然有些激动,“阿锦离开的时候,他在怀疑韩青书的身份,他离开也是为了去找韩青书。阿锦的死,一定与他有关!”
桃花无力的回道:“我今日问他了,他说,他并没有杀补之。”
“他说什么你都相信?!”
桃花:“……”
孟浩然胸口起伏不定,显见怒气正盛。
“孟浩然,你气什么呢?他可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他还是你的老师,教你读书认字,给你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你怀疑他杀了补之,可是他有什么理由要杀了补之?”
孟浩然:“……”
“夜色已深,散了吧,你早点回去休息。”桃花突然觉得很累,跟孟浩然从未说过这样沉重的话题。
桃花往府门走去,孟浩然拉住了她。他的目光在桃花腹部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