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说的话却和温柔南辕北辙,怎么点炮怎么来——没错,她说的是很浅显的道理,品牌都在乎自己的用户形象,burberry就很烦恼自己的格纹成为英伦小混混的爱物,但即使如此,消费者和商家本来就是不平等的关系,巴宝莉可以停纹帽,但不可以让主设计师在电视访谈里说‘你们不配购买巴宝莉’,这赶走的肯定不止那些游手好闲的潜在客户。奢侈品本来就很容易被人带上高冷、势利眼的帽子,这种话岂不是更加深印象?再说了,品牌形象是一回事,出来混,在商言商,谁不喜欢市场扩大,销售数字好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希望每一个用户都在档次上,股东自己心里清楚。只要不是滥觞到人手一个,月入五千的女孩子存一年的工资来买个包,又有何不可呢?不是正好让2.55做第一个奢侈品吗?好听的话谁不会说,消费者花钱来买你的产品,可不是为了听什么‘月入五千就别来买’的,她会为了这个包做什么,这个包对她来说意义着什么,这并不是厂家要考虑的问题。乔韵以设计师的身份发表这样的言论,可以说是严重的失职。
“只是这点感想?”他问青哥,语调仍和气,好像纯粹只是清谈,“没别的?”
“当然,我也是认可你的价值观的,有些人群的确不适合购买奢侈品,这个我可以说得更明显一点,因为我不卖衣服——我觉得消费不起还要买,这肯定是虚荣心的体现,但乔韵,你确定你的顾客里有你说的这种人吗?”
“当然确定,我们掌握了大部分新增顾客的资料,因为我们的生意还是以网店为主,结合国家公布的经济数据,我能说的就是,我们的顾客人数肯定是要比真正能承担得起> 电视里的对话还在继续,炸弹一个接一个的爆,“那你是全盘认可coco妖妖的论点吗?包括说喜欢贵,去买替代品好了,其实就服装本身的质量来说,如果你对价格敏感,那很可能根本就不在乎那点差距,购买体验不会有任何不同,‘正品’穿起来不会‘就是不一样’。”
boom,又是个大炸弹,先赶客,然后是这么直白的‘正品穿起来也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傅展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青哥,扬起一边眉毛,像是在等他的表态:都疯到这程度了,完全是在自毁江山,陈靛作为股东,难道真就只有这么轻飘飘一句‘真是太敢’的感想?
陈靛和他对视一会,两个人都没说话,只靠眼神交流:乔韵爱猜忌,傅展和陈靛也要避嫌,两个人私下来往不多,今天傅展找他一起看《你我有约》,本身就是个明显的信号。陈靛既然应邀来了,那他心里,对乔韵的做法肯定也是有看法的。——乔韵能以很多手腕去压服陈靛,但利益立场摆在这里,傅展也不觉得陈靛能永远忍下去。她的话,影响的不仅仅是> “如果我的品牌要靠这种透支家人收入,透支自己未来来购买的消费者支持的话,那不是很可悲吗?这样的品牌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电视里,访问还在继续,麻辣的言语一句接着一句,陈靛却没再留意,他侧过头专注地观察着傅展的脸色,像是想要确定他的立场,傅展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给他更多的信心,他暗想陈靛的胆子是不是有点小,自己从利益上来说,更不可能支持乔韵的疯狂,但他却还是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交底。
“傅哥您的意思是……”现在还字斟句酌,欲说还休。“想要换人了?”
傅展没有马上给出答复,他避重就轻,“得不到你和ga的支持,我有什么想法都没用。”
这是实话,但不能掩盖他少见的虚弱,傅展并没携带一个解决方案:陈靛看得出来,ga和他也一样,现在的> 目前这是个无法可解的死局,陈靛一直没表态,在等的也许就是他掏出的第二个国内天才设计师,傅展没拿出来,他的态度也就转为保守,轻嘘一口气,“即使我们都支持你,乔乔主意那么正……大不了,她不做> 他拿起酒杯,和傅展碰一下,仍在打量他,仿佛在试探他的心态,“她那个人就这样,情绪化,挺任性的,唯独有个好处,再怎么任性也都能扛得住,不会让自己人吃亏。您要说我看着她在电视上这么乱来,心里很得劲那肯定是说谎。但……”
他这是在说真话,那略带恨意的无奈在傅展心里也唤起类似的情绪:如果乔韵没那么有才华就好了,如果乔韵没那么有心计就好了,如果乔韵没那么疯狂就好了。也许任何一个想要控制她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她很难让人喜欢,恨要容易得多,如果不是这样耀眼,这样多刺,又这样让人想要就好了——
“但,没办法,谁让她就是有本事呢?咱只能认怂啊。”陈靛说,他拍了拍傅展,“哥,有时候核心竞争力不在咱们这边,倔着也没用啊不是?晚一天进来,那就晚了一天的利润,谁也不能和钱过不去呀?”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傅展入局cy,他肯定是要让利 ,但陈靛丝毫也没有不情愿,一望即知,是被乔韵收拾得服服帖帖了。现在更是暗示着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