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这就去让人把舒云放了。” 李玉堂起身。
“等一下。”老太太又叫住李玉堂,“谁绑的还让谁放。”
李玉堂不解地站在那里。
老太太点他,“年轻人为了面子,总会办些荒唐事,区巡抚不会让他退婚的。心里的疙瘩,还是让小两口自己解吧。”
李玉堂躬身,“母亲说的是,还有吩咐吗?”
老太太点点头,却没有马上开口,想了一会儿才道:“制造局这盘棋,从开头就是步险棋,不得不下,又没法下。”
李玉堂安静听着。
“我老了,想不清楚了,可你是当家人,难啊。难就难在要心中有秤,把持得定,既不能把自己家业给陷进去,也不能做让人戳着脊梁骨骂的事。”
李玉堂又感动,又凛然,恭敬地:“是。”
“要是非得两害相权,真逼到了那一步……”老太太眼神迷茫,像在寻找着什么, “宁可咱们吃亏,不能亏了道义。”
李玉堂心中激动,跪下了,“谢母亲教诲,儿子谨记在心。”
老太太真累了,“去吧,看着点,到晌午重光要还是不回来,我老太太亲自去给孙媳妇赔不是。”
李玉堂默默地站起身来。
全家上下都盯着区舒云和阿四房里的动静,李重甲也不例外,祥子一溜烟跑进了大房屋内,“回来了!二少爷回来了,是跟区府的赵总管一起回来的。”
李重甲正在翻阅邸报,停下来听着。
徐氏兴奋了,“赵总管来接走那个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