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声!”暗哑的声音道,酋德感到额前的发丝飘动,衣衫鼓鼓生风,他惊恐万分,一个巨大的身影已大山一般的压迫在近前。
“你到底是谁?”酋德尽量压低声音。
“呵呵,你已经懂得用心语跟我讲话了?”苍老的声音充满嘲讽的意味。
酋德蓦然而惊,他忽然分辨出了那声音。
“大王”!酋德慌乱的起身要跪拜下去,一个重重的力量阻挡了他的动作。
“别动,酋德。”苍老浑重的叹息。“你终于认出我了?”
酋德禁不住声音颤抖,“大王,酋德有罪,有负您的重托,酋德不求您的谅解,请您赐我一死吧!”酋德悲戚的紧紧闭上双目。
唉,达布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你不在叫我父亲了..”
酋德忍不住热泪横流,达布,真的是亚罕王达布,“酋德罪恶滔天,背弃誓言,有何面目唤您父亲,请大王降罪吧,”酋德抽噎道。
“让你死,却让那个妖孽活着吗?那天理何在?”达布声音低沉幽冷,像以往一样,有着让人胆寒的力量。“可是你,也会得到了惩罚的,酋德,”达布幽暗低语,“魔镜会惩罚所有背弃它的人。”
酋德抬起迷蒙的双眼,惩罚,难道上天对他的惩罚还不够吗?
“可是,我不想处死你,因为你还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做,酋德。”达布倨傲的俯视。
酋德深深一躬,“请大王发令,酋德万死不辞!”
“魔镜属于哈尼斯,你却让它落入妖孽手中,贻害众生,你该当何罪!”达布恼怒道。
酋德紧紧闭着双目,他无言以对。
唉,达布叹息一声,声音慢慢柔和下来,“去夺回宝镜,偿还你的罪孽吧。”
酋德惊异的抬眼,如何夺回?难道他不想这么做吗,即使陪上自己的性命,他就能如愿吗,酋德悲哀的垂下头。
“跟他对战,你自然无法胜出,托雷的法力已经到达了令我震惊的程度,他控制了魔镜,将我的魂魄锁在镜中,终日备受炼狱般的煎熬,我已经无力跟他对抗..”达布的声音黯然飘忽。
酋德吸了吸鼻子,仰望达布高大的身躯,达布苍老的脸颊如同朽木一般的狰狞可怖,他逼视着酋德惶恐的双眸。
“请大王明示,酋德到底能做什么!只要酋德可以做到,酋德愿意粉身碎骨!”
“去召唤一个人吧,或许只有他可以拯救这一切,震慑这个妖孽。”
谁?
蒙煵。
酋德惊异睁大双眼,蒙煵?这个他无数次听到过的名字,可是,他与蒙煵素昧平生,甚至从未相见过,他如何去召唤蒙煵那样的绝世法师?
“蒙煵是我生前好友,可惜他早已看破尘世,一心求道,他遨游于万物,无拘无束仙踪不定,但是,他为人仗义,悲天悯人,或许只有他可以震慑妖孽,挽救众生。”
可是可是,酋德结巴起来,“我该怎么做呢?”
动动你的脑子!达布看到酋德维诺的表情,勃然大怒。
我..酋德不敢抬头跟达布对视,他委屈的垂下头,达布斥骂他不敢回嘴,可是,他说的也是实话啊。
“知道这里是何处吗?”达布冷冰冰的问。
酋德豁然惊醒,“这玄颠山曾是蒙煵法师修行的仙山。”酋德忙回答。
达布点点头,“蒙煵在此地得成正果,你只要向他发出讯息,他定会感觉得到。”达布看着酋德。
什么?发出讯息?酋德愣了一下,他并无半点修行,也不懂得什么魔法幻术,如何可以让蒙煵感知?
达布恼怒的看着酋德,“愚笨,我且问你,当年你被困炼融井内,气息恹恹,如何逃生的?”
酋德抬起头,他豁然而醒。
长笛!
难道他的笛声真的可以呼唤蒙煵现身吗?
“我听说你在脸融进内七日不死,笛声长鸣,响彻百里,兰陵城的人都驻足而望,惊恐万状,你可晓得一件事?”
酋德不解。
“蒙煵不但饱读诗书,学贯古今,还是个音律高手,他通晓任何器乐,弹奏谱曲,无不精通,他喜爱长笛,是个绝世的吹笛高手。当年我曾经跟他学笛习练,才得此技能,唉,如果不做王者,我或许也是个技压天下的琴师!唉,如果那样,或许,悌亚也不会死..一切都是命数啊..”达布幽长的一声叹息,苍老的声音慢慢削弱下去。
酋德心中恍然醒悟,他深深叩拜,“多谢大王指点,酋德会铭记在心。”
“什么铭记在心,要尽快!”达布厉声。
是是,酋德慌忙点头。
大王,酋德还想细问,却见达布神色一变,“不好,我必须马上离开,他来了!”
谁来了?酋德诧异。
“记住我的话。”达布丢下一句话。
不等酋德反应,一阵风声簌的眼前一闪,达布犹如一道烟尘转眼没有了踪影,酋德大惊,他猛然睁开双眼,回首望去,凌然的星光下,一个青白的身影出现在百步以外。
托雷?酋德的心不住的慌跳起来。他醒了还是根本就没有睡着,虽然他耳朵伶俐,却丝毫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如果不是达布刚刚的一声惊呼,他完全不知托雷已经到来。
酋德阖上双目,他盘着双腿,双手放在膝前,神色虽然安然,心中却早已滔天大浪,他极力保持着平静。
沙沙沙的脚步声慢慢踱了过来,缓缓的停在了酋德的面前。
“你在干嘛,酋德?”托雷浑厚的嗓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