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儿子果然如宫人们所讲,不思进取,言辞狡辩,怒瞪了一眼何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殿下,您看要不要将这鸟给放飞了?”何鼎小心翼翼的上前说道。
朱祐樘的面色深沉,看着朱见深的身影消失在宫殿门口,轻声说道,“不用,反正我做什么,父皇都不会喜欢的。”
言罢,抬脚迈入了仁寿宫,何鼎跟上,只不过在进殿前,吩咐了仁寿宫的一名宫女,让她将鸟笼给送到清宁宫,交给秦罗好生照看,这才踏进了殿中。
这厢张初仪跟着青矜来到了自己的住所,简单的陈设,如同刚才的那房间同样的老旧。
“张小姐,进了宫,不比在外面自由自在,处处都有规矩约束着,你万得小心谨慎,切莫露出了什么马脚,到时候连累了殿下可就不好了。”
青矜转身,看着张初仪,语气严厉的沉声说道。
“青矜姑姑放心,张瑗省得。”
张初仪心神骤敛,恭敬的答道。
“这样最好,因着时间很是紧迫,你把行李放下,咱这就开始教导,一定要用心去学,用脑子记住,知道了么?”
听话的将包袱放在了屋中的案桌上,张初仪冷静的道,“请姑姑开始。”
“好,这头一项,你先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在这宫里,所有的宫女都是自称为奴婢,绝不可称我,只有太后可以这般自称,若是宫人犯了这个忌讳,那可是违背宫规,要受严惩的,你可记住了?”
早已经做好了心里打算,又加上上一世她所了解的皇宫,张初仪立即回道,“奴婢谨记。”
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快,青矜呆愣了一瞬,又继续说道,“还有,你以后就是安澜,今年双十,身份是幼年时就被贬至安乐堂冷宫的宫人,几乎与世隔绝,此次因缘遇到吴娘娘,又恰逢太后开恩,才能够重新进宫,切不可让人看出异样,必得随时随地小心谨慎的伺候,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万不可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免得到时候作茧自缚。”
什么叫不该有的想法?张初仪虽然心中疑惑,却仍是恭敬的屈膝应允。“奴婢自当万分谨慎。”
“好,接下来,给你讲一下这宫中的各局各司,都负责什么事情,例如这内侍,就分属在内侍的二十四衙门之中,而这二十四衙门又包含有”
张初仪就这么站立着,全身贯注静静聆听,用心将其牢牢的记在脑海。
面前的青矜,一脸郑重的介绍着,这偌大的皇宫中所有的人事架构,这些衙门各自的职责,下属有多少人员,等级的划分,以及如何从衣衫上判断来人的等级,所属的内廷衙门,零零碎碎的竟是说了有一个时辰之久。
而她身为宫人则是在尚宫局的统领之下,细分在六局一司中的尚寝局,属于最末等的打扫宫女。
说来好笑,她一直以为这个什么尚宫属于临边的那个小国,谁曾想却是大明所有,只能说上一世的那些什么电视当真是乱七八糟。
“好了,这就是内廷中的二十四衙门,以及后宫中的六局一司,你可记住了?”
喘了口气,青矜端起旁边的茶杯,轻啜几口,严肃的看向张初仪。
她知道太子幼时经常出宫去与她见面,而她从太子透露出的碎语之中,渐渐的拼凑出了她的形象。
应该是个温柔知礼,笑容明媚的女子,可是如今一见,这个女子满身的沉静,就连笑意都是很少,与她脑中所想却是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