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整个人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无尽的凉意从心底漫出,这种寒凉,几乎让她无法思考。
不是说他们夫妻感情并不好?
不是说那人仅仅是他的妹妹而已,而眼前的这种情况又该如何解释……
在慌乱之中,在她的脑海中有一丝越来越清晰的东西,她想伸手紧紧地抓住,却又犹豫着,迟迟不敢伸出手。
顾靳城凝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缓缓地伸出手,将她搂在了怀里。
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低沉着嗓音缓缓说道:“别哭,我会一直照顾你。”
这一刻,顾靳城却不知道该如何自己此刻复杂的心情。
如果这事情发生在半年以前,他怕是就算和家里对抗再久的时间,也绝对不会犹豫半分。
可现如今,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再次遇上她的时候,顾靳城只是想着照顾她而已,毕竟以前那么强烈的情感,不是说一朝一夕就能放下。
可是这中间出了差错,他自己都不知该如何处理的差错。
俞素染从他怀中抬起头,满是雾气的眼眸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一直……像以前那样吗?”俞素染喃喃地说着,眼眸之中带着些懵懂,又有些小心翼翼。
顾靳城的眸色有些深沉,却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缓缓地点头。
“嗯,像以前一样。”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俞素染愣怔了好久,才伸手抹去眼角的泪,伸手揽着他的腰。
紧紧地,像是用尽全力,似是失而复得。
“靳城哥,对不起……那时候我真的不是故意离开的,我没有颜面在继续留在你身边,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和家里反目成仇。你母亲厌恶我的出身,厌恶我的家庭,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俞素染声音哽咽地说着,她紧闭着眼睛,有一段她碰都不想去触碰的回忆,在她的脑海里成了最阴暗的一个角落。
就像长在心里的一根刺,无法触碰,却是时时刻刻地在提醒着她,自己配不上这个男人。
“过去的事情过去就算了。”顾靳城轻抚着她的发,浅淡的语气忍不住放柔了下来。
以前,是谁都不愿再去提及的。
顾靳城知道那时候她所承受的心理压力并不比他少,一方面又是自己病重的母亲,家里又是出现那样的事情。
那时候顾靳城是有些恨自己的母亲的,为什么又要用这样的手段,来打击一个可怜的女孩子。
这也许是权贵人家惯用的伎俩,可笑的是,当时的他没有反抗的能力。
他不知晓到底是什么断送了他的爱情,曾几何时,他一直在找一个理由,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可事到如今,他却不想再去追究什么。
俞素染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应着,她擦掉了自己眼角的湿意,依偎在这个男人怀里,贪恋着他的温度,久久不愿离开。
不易动情的人,一旦动情,则是经久难忘。
做出的承诺,亦是一诺千金。
……
在匆匆离开那个古镇之后,也许是行程太赶,蔚宛在第二天到底啊目的地的时候竟然发起了高烧。
清晨,当她在酒店里醒来之时,额头滚烫,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抽走了一般,试图支撑着自己起身,却再次跌回了床上。
蔚宛自小算是被家人捧在心尖长大的女孩儿,就算是父母不在之后,顾家父母对她亦是照顾有加,还有……
这算是她第一次在外面生病,也许人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会格外的想念自己的家人。
会想着家人给的安慰,也许是一个柔声细语,也许是一个暖暖的拥抱。
在这样的时候,这份思念越发的浓重。
她躺在床上,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有些苍白的唇角竟然牵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顾家有个习惯,平时若是有个小感冒发烧的,从来不会给吃药,而是煮浓浓的姜茶。
可是蔚宛绝对不能闻这个味道,一开始让她喝上一口,她都会忍不住转身就给吐了。
那时候顾靳城是怎么做的?就像是哄小孩一样,会和她说放了很多的蜜,半是强迫又半是哄骗地让她无法拒绝。
那时候的蔚宛忍不住会想,只要是他递过来的东西,就算是这世上最烈的鸩毒,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饮下吧。
哪怕就为了他那时片刻的温柔。
蔚宛摸着自己的滚烫的额头,忍不住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莫不是真的烧傻了?
她躺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白开水的寡淡,此刻在她的嘴里却觉得发苦,这会让她越发的想念在家里的时候。
如果要问她,顾靳城到底是有什么好的,其实蔚宛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知道,他对她很好,会在大晚上给她做宵夜,会记得在她的水中加上蜜,会满足她很多很多的要求。
这些只是他不经意地付出,却是真真正正的给了她像是家人一般的温暖。
至今为止,蔚宛都不曾忘记那年雨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清隽男子。
他用着好听的声音对她说,从此之后,他会是她的家人。
二哥,顾靳城,顾靳城……
蔚宛在心里不停地默念着他的名字。
视线触及到自己手腕上还不曾消散的淤青,虽然很疼,但确实在真真实实的提醒着她,那晚上发生的事情。
提醒着她,这并不仅